辘说："我开什么？我什么时候开过车了？你开。"

于是小沈开了车朝海鲜舫驶去，路上看到市长万鲁生的夜景工程把城市搞得五颜六、光怪陆离，车轱辘忽然想起了在泰国考察的时候偷偷跑到红灯区开界的情景，蓦然发现前的铜州市像极了灯红酒绿的超级红灯区。他猜想，可能市长万鲁生也到外国的红灯区开过，不然不会大价钱把整个一座城市装饰得跟红灯区一样浮华、俗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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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州市委和市政府同在一座大楼里办公，正是上班时间，各车辆就像洪破闸一样朝机关大院里涌，车辆发动机的轰鸣、车辆空调散形成的狼搅和在一起，政府大院的气温起码比外面两三度。洪钟华急忙避开这让他心烦的场景了大楼朝电梯走，电梯聚了一大帮人等电梯，电梯来了，人们纷纷避让，请洪钟华先上，洪钟华不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之下加儿，让大家照先后次序上电梯，可是谁也不敢抢先，都等着他先上，看电梯设定的时间到了，门自动关闭了好几次，都让手疾快的机关拦住了。洪钟华见着这样僵持下去不是个办法，只好连连谢了电梯。正在这个时候另一电梯也到了，跟洪钟华僵持半会儿的机关纷纷涌向新到的电梯，倒把洪钟华一个人晾在了电梯里。电梯门关上了，载着洪钟华一个人上楼，他暗暗苦笑，承认自己关于电梯平等乘坐的决策错了。过去市府大楼专门有一电梯供副市长以上级别的领导乘坐，机关都称那电梯为梯。洪钟华到任以后下令取消乘坐电梯分级制，没想到制度上解决了的问题观念上仍然没有办法解决，尤其是像他这样的一把手上了电梯之后，其他人跟他同乘电梯心理上就像是经受了一次严格的考查，压力之大不下于学生参加考。

手机铃声打断了洪钟华因为乘坐电梯受到规格待遇或者说受到规格冷遇而引发的思考，电话是省纪委书记孙世超来的。洪钟华边接听电话边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孙世超询问魏奎杨的问题："洪书记，最近我们收到了一些群众来信，既有直接寄给我们的，也有省委领导转给我们的，这些信件都谈到了你们市政理局局长魏奎杨的问题，这件事情我们一直没有得到市委和市纪委的准确信息啊，省委责成我们了解一下这件事情。"

洪钟华非常尴尬，孙世超说得客气，实际上是对铜州市对魏奎杨这件事情的理方式提了委婉的批评。作为上级领导，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够重了，潜台词就是：你们铜州市里还有没有省委、省纪委。洪钟华这几天内心也有隐隐的不安，觉得对魏奎杨这件事情的理方式有问题，不魏奎杨是不是死了，那笔款是客观存在的，魏奎杨不可能通过正当手段挣到那么多钱也是客观事实，仅仅因为人死了就不了了之，既不展开调查，也不向上级报告，事情绝对不会这么轻松了结。但是省委张书记上就要来视察了，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好迎接省委书记的准备工作，既要让省委书记充分了解铜州市各项工作取得的成绩，也要让省委书记充分理解铜州市面临的发展难题，争取向省里要一些宽松的优惠政策。接待省委书记绝对不是说几声"迎光临"、"迎再来"那么简单。真正要的准备工作是大量的、的、繁杂的，需要集中力全力以赴地好。近几天，光是为省委张书记准备的汇报提纲就在市委、市政府联席会议上讨论了多次，现在还没有最后定稿。魏奎杨那件事情倒不是有意要欺上瞒下，但是作为铜州市一把手，了这样的丑闻，潜意识里还是希望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要造成太大的影响才好，这毕竟不是什么可值得炫耀的政绩。

洪钟华半是解释半是辩解："孙书记，实在对不起啊，让省委心了。我们绝对没有有意向上级隐瞒的意思，想隐瞒也隐瞒不了啊。我们最近在接待省委张书记的准备工作上投的力多一些，我们的想法是，等到接待完省委张书记，领导班坐下来，认真讨论研究一下，然后形成一个书面的正式的报告再向省委、省纪委汇报。魏奎杨反正已经死了，早搞晚搞都影响不了大局，请省委、省纪委理解我们啊。"洪钟华边说边走，来到办公室门前掏钥匙开门，却怎么也打不开门。背后一个拎着瓶过来，怯生生地问洪钟华："洪书记，您要什么？"

洪钟华回，问话的是市委办公室秘书科的一个秘书，就说："这门怎么打不开了？是不是锁坏了？"

秘书笑了，对洪钟华说："洪书记，您走错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