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全力以赴，一定全力以赴。"

洪钟华对接待长汪清清下达指示："接待一定要全力以赴，张书记的宿安排，既要照要求持四菜一汤，又不能缺乏营养，实在不行你们和市人民医院联系一下，让他们专门给你们一个营养师，张书记每天的伙让营养师负责调。"

汪清清原来是宾馆的公关经理，跟所有这行的女人一样，汪清清也是那相貌如、举止得、极会逢迎来事的际。她得知万鲁生喜打尔夫球之后，只要知万鲁生奔向尔夫球场，便立刻扔下手一切急不急的事儿急跟，到球场陪伴万鲁生打球，陪着陪着情况就反过来了，万鲁生每次到尔夫球场潇洒都要约上汪清清，汪清清不在球就打得没滋没味，好像尔夫球变成了正方形，怎么打都不顺。汪清清跟万鲁生的情谊也自然而然从尔夫球场扩展到了工作领域，很快就被万鲁生提当了市政府接待长，市委没有设接待，接待两块牌一班人，汪清清实际上就成了市委、市政府两个大衙门的公用。这件事情成了机关私下磨牙费的门话题。机关这人议论领导的时候说话损、暧昧，汪清清被机关们定义为万鲁生的"友"，北方人把男人的生官俗称为""，"友"属于现代汉语中的双关语用法，在机关中很快传开来，官场上混的人们只要一提"友"就知说的是谁。

汪清清对洪钟华的指示非常重视，一边连连一边手忙脚地在笔记本上记录。她跟万鲁生的关系洪钟华虽然没有目睹却也有所耳闻，心里不由得对汪清清的为人很是不以为然，趁机又对汪清清敲打了几句："你们接待接的领导多，不要见得多了就无所谓了，千万不能患上接领导麻木症、接待领导疲劳症。上一次王省长到我们铜州来参加北方商品易会，你们是怎么搞的？桶盖的那个圈圈裂了也不及时更换，把王省长的都给夹破了，把夹一下倒还好说，万一夹的不是而是…我们怎么代？"洪钟华想说"万一夹的不是而是小便"，猛然想到汪清清还有别的几位女在场，这么说太直、太不雅，就及时刹车把代表男人生官的委婉说法"小便"换成了省略号。

洪钟华接着吓唬汪清清："如果不是王省长替你们开脱说好话，就凭这一件事你们接待就要彻底整顿，得好就，不好就换个人来，台湾的行政院长都三天两换人，别说铜州市一个小小的接待长了。接待省委张书记如果有任何疏漏，我都唯你汪清清是问。"

其实洪钟华这么说有不讲理，汪清清虽然是接待长，主要职责还是对外公关和重大接待工作的协调、署、监督，并不直接预人家宾馆的日常理业务，宾馆桶盖的圈圈坏了没有及时更换，夹破王省长的主要肇事者是宾馆，汪清清充其量只能有间接责任，他拿这件事情训斥汪清清其实就是给市长万鲁生嘴里填苍蝇，腻歪他。汪清清让洪钟华训得圈发红，目，活像刚刚化了妆，反而更好看了。万鲁生当然知洪钟华这是隔山打，打狗欺主，明着骂汪清清，实际上损自己，但是贼心虚，偷人气短，跟汪清清的关系不清不楚，他反而不好面替汪清清说话，只好把那张老脸拉成一张夹生的粱面大饼一声不吭，悄悄生闷气。

书记和市长暗中斗法，会场上人人自危，噤若寒蝉，气氛张、凝滞。正在这个时候，洪钟华和万鲁生的手机同时响了，接听电话的过程，他们好像双胞胎同时踩到了臭狗屎，表情同时变得极为难看，甚至说来的话都一个腔调："是吗？确定了吗？资金来源查到了没有？"

原来他们同时接到了噩耗：一向清廉勤政的魏奎杨家里居然隐藏了大笔现金，数额达六百多万。放下电话，洪钟华对万鲁生说："知人知面难知心啊，老万啊，看样得立刻开一个常委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