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离开长城招待所，开始分行动。

当天卓小梅就把董燕叫到自己家里，将罗家豪给的红包给了她，然后如此这般地作了代。晚上董燕就找到辜医生，给她红包的同时，还把早就写好的郑玉蓉的名字也给了她。

第三天郑玉蓉在罗家豪公司一位能的女同事陪同下，去了市立医院。其他检查搞完后，才的妇产科。辜医生早就满面风候在那里了，对郑玉蓉既温柔而又贴，不像对别的女孩，冷漠暴，仿佛躺在手术台上的是母狗母猪似的。当然不是说检查女，而是行妇科常规检查。

下午检结果就来了，郑玉蓉健康，既没有任何疾病，包括传染病，而且还是女，货真价实的女。

卓小梅和罗家豪都松了一气。罗家豪还开玩笑说：“这是什么神？这是对领导度负责的神。”卓小梅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笑的，脸黯然，仿佛这个初冬的天气。

接下来是办理郑玉蓉的健康证和其他相关手续。如今什么都得持证在手。生要拿准生证，成年要办份证，娶妻嫁人要领结婚证，至于找个工作，谋个饭碗，要的证件可就多了，什么学历证培训证资格证执业证等等，不一而足。死了还要死亡证，似乎没有这个证，你就不死亡，即使非法死亡，还得活过来领了证再说。获得恩准，合法死亡，仍然不能松气.还得拿个证件再走，那就是火化证，否则你没地方火化，只有抛尸荒郊喂野狗。大概只有呼空气不要办呼证，因为严重污染，空气里除了缺氧，什么都不缺，要靠大家的肺去净化。办证无非是办钱。也不知从几时开始，这个社会从上到下都得了钱疯病。这钱疯病跟癌症和滋病差不多，那是无药可治的。又跟癌症和滋病稍有不同，钱疯病可以用钱来治，虽然越治，这病发作得越厉害。中国人最能把握钱疯病的禀，必要的时候舍得大把钱对付这怪病，因为只要见了钱，钱疯病患者立即会全酥，你要办个什么证件，自然也就是小菜一碟。

罗家豪用钱给郑玉蓉换来相关证件后，只等着她去长城招待所上班了。这事的始作俑者卓小梅老是有些不自在，在郑玉蓉离开蓓蓓幼儿园的天晚上，特意跑去见她。卓小梅准备了一肚的毒话，打算在郑玉蓉前面将自己狠狠诅咒一番。谁知见到郑玉蓉后，才发现她本就没有舍取义的悲壮和凛然，而是一脸的轻松，像要去会晤多年未见的恋人一般。

卓小梅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郑玉蓉是那悟极的姑娘，卓小梅才门，就明白了她的来意。寒暄过后，郑玉蓉就说：“我生农村，从小就没有过远大志向和任何奢望，能在城里谋个事，吃得饱，穿得，就心满意足了。算是我有福气，认识了您这样的大，帮我在蓓蓓幼儿园找到如意工作，还跟罗总打招呼，叫我上园里的理人员。我并不是那忘恩负义的小人，只可惜没有能力，也没有机会报答您，常常为此到惴惴不安。所以当罗总跟我论及您和机关幼儿园的境，我就跟他说了，只要用得上我，就是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罗总以为我是心非，给我蓓蓓幼儿园百分之二十的权。开始我决不同意，他说我不接受权，他只得另请明，我才不得已在协议上签了字。”

听郑玉蓉如此说，卓小梅心酸不已，却还是装笑颜，说：“玉蓉，听你这么说，那更是我的不是了。我真是罪孽，竟然这样的事来。”郑玉蓉说：“卓园长您快别这么说。我知您这也不是为了自己。市里早给您落实了单位，解决了副待遇，您完全犯不着这样与市里对着的。您是为了机关幼儿园，为了百多号妹的饭碗，才不得已而为之。我就佩服您这样的为人，心甘情愿为您效劳。另外…”

说到这里，郑玉蓉故意停顿一下，笑：“我在电视里见过魏副书记，真称得上帅哥一个，我还真的打心里喜他。像他那样的大人，维都市想和他搭上关系的人，不上万也成千，如果不是您和罗总给我机会，我想攀他还攀不上呢。”

这话倒让卓小梅到有些意外。也不知郑玉蓉真这么想，还是说着好玩，或是拿来安你的。如果这是郑玉蓉的真心话，那她的观念也算是超前了。看来社会在发展，时代在一步步向前，自己也许真的非常落伍了。

不过落伍却并不糊涂的卓小梅还是心知肚明，郑玉蓉那满不在乎的样，至少有一半是故意装给你看的。自己也是女人，女人总幻想着为情而生，为情而死，没谁真正愿意为别的献自己。也有不少女人自轻自贱，不把自己当成女人，那也是为了生存，或为虚名或浮利所驱动。郑玉蓉的动机却不同，尽不能完全排除她说的，有心要攀上魏德正。卓小梅心里很虚，怀疑自己是不是变了态，或是脑了什么病，才这类无耻之事来。

也许是面对郑玉蓉需要足够的勇气，卓小梅没待多久就告辞来。回到家里。还沉浸在那郁的心绪里不能自。满脑全是浆糊，僵坐在客厅里，连开电视的兴趣也提不起来。不知事情的后果会是怎样.怕就怕费了这么大劲去争取.到来还是竹篮打一场空。转而又想.罗家豪也算是老江湖了，什么风狼没经历过.什么鬼没打过？他主动面来摆平这事，难还有摆不平的理？

这么想来，卓小梅心里又稍稍宽了些。见时间不早了，也就从沙发上站起来，简单洗漱一下，准备休息。推开卧室门.里面竞亮着灯，秦博文笔地躺在床上，像一截的树叉。睛鼓得老大，望着天板神。为至今还卡在法院过渡上的那笔款.除那几天在医院陪护卓小梅，秦博文天天在外托关系找门，没几时安心待在家里，常常清早去，晚上十一二才回家。可今晚才过十。想不到他就上了床。

躺下后，卓小梅也盯着天板望了一会儿，问秦博文可不可以关灯了。没有秦博文的反应，她也就手一伸，啪一下摁下床灯开关。扯扯被，正要睡，这才听见秦博文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黑暗里，这声叹息显得格外悲凉。卓小梅心像被什么蜇了一下。她当即没了睡意.轻声问：“博文.你的事到底办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