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度吧？”

因为多年从事幼教工作，科长跟卓小梅他们没少打，彼此还算谈得来，没有过什么过节。科长也就不想隐瞒真相，实话告诉卓小梅，这确实是省教育厅的一创收手段。最近教育厅办了个经济实，诸如广告制作呀，教材教辅资料印刷呀，凡是要经他们手的，什么都搞，说是多经营。这些牌就是他们那个实制作来的。全省那么多学校，今天这里揭牌，明天那里达标，这么可观的收不抓到手里，谁过意得去？

科长还补充，省厅也真是生财有，其实下面的人对他们这法也是有些想法的，没少提宝贵意见。可光有想法，没有办法，最后还得服从他们的法。人家毕竟是上级嘛，下级都是在上级的正确领导之下开展工作的，不服从他们的法，行得通吗？

科长兜了底，卓小梅倒无话可说了。这叫理解万岁，谁都不容易嘛。只怪自己见识短浅，没带足该带的钱。忙吩咐董燕再跑一趟银行，另取一万二千元回来。

董燕虽然不大情愿，却还是听话地了门。科里便只剩下科长和卓小梅两个。女人在一起不说些什么，显得不亲不，是一件难受的事。科长于是又给卓小梅说一层理：“我和卓园长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若是在别人面前，就是拿铁把我的嘴撬开，有些话我也不会往外吐的，因为都是机关内的事。比如说这块牌，如果你换一个角度想想，一万五就能拿走，实在算不上太贵。”

这话让卓小梅听着有些不太舒服。一块三五十元就得来的铜牌，到了一万五还说算不上太贵，这是哪个国家研究来的等数学？刚才卓小梅还在心里不声地说过理解万岁，现在看来最多只能说理解千岁了。

不想科长一番话，还确实让卓小梅改变了这肤浅的想法。科长说：“卓园长你再琢磨琢磨，如果照常规法，把这块牌回来，有几步棋是非走不可的。第一步得由本单位自己到省里去送申请报告，而要想把事情办成，光送报告还不行吧？第二步得请人家下来检查检查，验收验收，人家下来了，又检查又验收的，吃喝玩乐总得，临走每人打发个红包也属于人之常情。第三步就是到上面去领牌，这是上面关心你，赏赐给你的，你有没有必要也关心关心上面？这几笔费用加在一起，保守说也得五万六万的。这还要经手人不太贪婪，廉洁自律的文件学得好，否则这里请示请示，那里研究研究，东卡你一下，西掐你一把，还得继续往上加码。卓园长我的好妹，你天天在幼儿园里从事光荣而伟大的幼教事业，对外面的行情可能了解得不是太多，我在机关里待了二十年，多少知些世风，如今办件事，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啊！我就见过一些当校长的，为了搞块什么重什么示范的牌撑门面，非得脱几层。有位很能的重中学校长，平时天天有家长求情，有熟人托关系，自我觉好得不得了，得上了天。可为了一个达标项目，到上面跑得几回，人一下就蔫了。有一天跑到局里来诉苦，一个大男人说着说着泪都掉了下来，好不让人同情。你们机关幼儿园还算走运，这个牌虽然没有中小学这重那达标的牌金量，却怎么说也是块牌，不声不响就顺利地拿了回来。这还是碰上省厅办了经济实，他们赚了些制作费，别的也就免了，算是饶了你们一回，如果让你们这程序那规矩，一步不漏地走下去，那也就够你们受的了。”

科长一番拨，卓小梅也算是想通了，觉得一万五换个铜牌不仅不算冤枉，简直赚了个大便宜。所以董燕从银行里回来后，把钱给科长，从她手上拿过那张发票时，卓小梅一也不到心疼了，刚才还在她脑袋里作祟的那小家气已经消失殆尽。既然没有科长的不懈努力，机关幼儿园也不会这么顺利拿到一块还值钱的牌，那么科长便是机关幼儿园的大恩人，卓小梅也就代表机关幼儿园全职工，对她表示了最诚挚的激之情。光激当然是不够的，还得拿行动，卓小梅可不想语言的人，行动的矮，忠不忠，看行动嘛。她于是提到附近找家馆，请科长去小坐一会儿。

科长却执意不从，说还有事情急着理，也不知她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卓小梅叹气，说：“我们的面太小了，请不动上级领导的。”科长说：“卓园长这是批评我了，我是什么上级领导，有什么面？咱们都是妹嘛，你这么说就显得生分了。下次吧，下次老一定奉陪。”

卓小梅只好站起来，准备告辞，董燕也弯腰端过墙边的牌。科长情地跟卓小梅握握手，说：“不怎么说，机关幼儿园被确定为省示范幼儿园，也是本市幼教史上一件大事，我和分幼教的邓副局长商量一下，再跟你们的行政主门机关事务局通个气，到时一起上你们那里去搞个揭牌仪式。”

这当然也是一次扩大机关幼儿园知名度的好机会，只是卓小梅担心搞个仪式不知又要多少钱，心里打鼓。科长好像看穿了卓小梅的心思，说：“当然不必搞得太隆重，喊几个记者去写两篇报导，摄几个镜，适当宣传宣传，也就行了。估计也不了几个钱，无非是吃顿饭，给记者们打个小红包什么的。我们科里有些业务经费，我这个不中用的小科长还是作得了主的，可以多少补助给你们。”

说得卓小梅既愧又喜。愧的是自己小心，死脑，一碰上与钱有关的事情就显得那么没息；喜的是科长要替你办事，还给你拨钱，如此事，当今世上还到哪里去寻去觅？卓小梅也顾不得是愧是喜，赶答应下来，表示回去一定好好准备准备，要把这事办得像样，尽量不辜负上级领导的殷切期望。

科长见卓小梅有这个态度，也很是兴，说：“那就先说到这里，有什么咱们随时联系。”将两位送幼教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