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既然是土壤，当然是一成不变的，因为是大自然化好了的，一切都是化的，人类是化的、时代是化的、社会是是化的、历史是化的，这世界上我不知还有什么不是化的。

思来想去，我还是发现了不化的东西，这就是我的，它不仅不化，而且退化，将来走向死亡。这也是自然规律。我们太习惯规律办事了，好像有了规律就有了一切，就有了善恶，就可以无需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可以非常幸福地生活。这说明规律已经代替了意愿。医学对人已经行过无数次解剖了，并没有发现什么意愿，但是我却明明觉到它了，尽是我在爬格时觉到的，但我也烈地希望自己不要成为稿纸上的任何一个格。人毕竟是人，而不是稿纸上的格。但是无论我怎么珍视我的意愿，我的意愿都被我符合规律的利益规定好了，怎么办？我只能躲在梦里，在梦里还不能堂而皇之地变成母狼、狮和豹，耀武扬威一番，只能变成老鼠东躲西窜。正因为我在梦里变成了一只老鼠，才增加了历险的快，要是变成了老虎，见了母狼、狮和豹，大家都彼此彼此，没什么觉，就不会有历险的快。

自从我开始这个怪梦，我就怀疑自己得了神分裂症，后来我翻弗洛伊德的著作发现，神病患者的梦与正常人的梦在实质上都是一样的，没有多大区别。健康的人并不缺乏那些形成梦或症候的因素，健康的人也可以构成压抑，而且要费一定能量来维持压抑的力量。他们的潜意识里储藏着富有活力的被压抑的冲动，而且也有一分力也多不受自我的支。这些与神病患者比较起来没有什么两样。看到弗洛伊德的这些观，我提到嗓的心才算放了下来，看来健康的人和神病患者并没有实质的区别，谁都有为所为的幻想，只不过健康的人将自己的意愿压抑在梦中了。

今天上午，刘一鹤主持召开常务会议，专题研究招商引资工作。由于要将全市招商引资的项目捋一遍，直到中午也没完成全议题，只好下午接着开，一直开到三钟。

开完会，我刚走办公室，准备整理一下会议记录，内线电话就响了，欧贝贝接完以后对我说：“长，彭市长让你到他办公室去一趟。”招商引资、外经外贸这一块归彭副市长主，开了一天的会，看来彭副市长对会议纪要有指示，我拿起记录本就走。

走到彭副市长办公室门前，我就听到屋里谈笑风生，便轻轻地敲了敲门去了。原来屋里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市招商局局长温华，另一个是市财政局局长陈实。这两个人是彭国梁一手提的，在东州官场无人不知这二人是彭国梁的左膀右臂，然而，我对这两个人一好印象都没有。起初也不知为什么。从面相上看，这两个人都长得大耳的，都算是好面相，但总觉得下的面相不是他们的真面相，他们不应该是这样的面相。我记得弗洛伊德说过，梦的伪装包括“显意”与“隐意”此时这两个人的面相大概就是“显意”我没有看到的那一面就应该是“隐意”了，就像在梦中我变成一只老鼠东窜西窜的，这大概就是我的“隐意”当这两个人满面红光地与我握手之际，我忽然发现陈实堆笑的脸像一只猫脸，不对，不是猫脸，是豹脸，这分明就是我怪梦中那豹的脸；我不动声地观察一下叼着一支烟的温华的脸，拱来的嘴很有像狗嘴，特别是与嘴快连到一起的鼻，很像正在嗅着什么的狗鼻，但仔细一看，没有狗鼻威猛，分明是狼鼻，再看看眉，我恍然大悟，怎么和我在怪梦中遇到的那母狼的脸一模一样，真是太奇怪了，还缺一狮，莫非…？

我不经意地望了一彭副市长，心里倒了一凉气，望着他那一张一合的大嘴，我仿佛听到了狮的吼声，怎么会是这样？我知我开了一天会，大概是神又分裂了，我一直不知我的潜意识为什么这么活跃，却一直形不成意识，但我知梦是有意义的，怪梦有特殊的意义，尽这意义还没有显现来，但我有预，早晚有一天梦会变成现实。对于潜意识的活动“求是”是得不到正确答案的，只能“求非”有时候荒谬就是真理，因为真理这东西充满了幽默，也的确稽。

彭副市长对我再次调了对招商引资有突贡献人员给予奖励的重要。目前东州市最大的招商引资项目是朱文武的房地产集团与香港万通集团合作开发的位于黑河畔五家庄段的河港园。这是目前东州市开发的最档的住宅社区。为了起到示范带动效应，常务会议上决定奖励在引这个项目中有突贡献的人员，但究竟奖励谁、奖励多少，刘一鹤故意卖了一个好给彭国梁，由主市长定人员、定奖励额度。彭国梁可能以为这是刘一鹤对他礼让三分，但我却觉得这是刘一鹤下的一个儿。因为这个权力太大了，如果主市长对招商引资有功人员愿意奖励谁就奖励谁，愿意奖励多少就奖励多少，那么这就不是奖励，而成了赏赐了，还有什么儿比这更明显的。但是，彭国梁似乎有自己的小算盘，他盘算了一下香港方面的投资额后，决定千分之三奖励。但是他嘱咐我千分之三不要写到会议纪要里，只写市政府常务会议决定一定比例奖励招商有功人员，而且着重嘱咐了这一。

我心领神会地记下以后，彭国梁和蔼可亲地说：“恒达，明天是老领导的生日，我给他老人家准备了两瓶好酒。”说完他哈腰打开书柜下面的两扇柜门，取两瓶包装的茅台。“恒达，”彭国梁将酒递给我说“这是两瓶五十年以上的茅台，给老领导生日礼吧，我知他喜喝茅台，本来我应该亲自送去，祝他老人家生日快乐，但是明天我和华、陈实去香港，你就代我转达心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