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运，我们摆脱不了，廖市长同样摆脱不了。既然我们在官场不了自己，还不如到商海里闯一闯，说不定能发现一个新人生。”孙小波脑活，他一下就听了弦外之音，连忙嘴问：“鹤年，听你这气你是有想法了？”我的神经顿时绷了，因为郭鹤年的命运和我的命运息息相关，我尽量用优雅掩饰着内心的张，神中却一即发的警惕。郭鹤年淡然一笑说：“不是我有想法了，而是我遇上了一个大机遇。今天上午廖市长会见泰国大洋集团董事局主席柴康林，两个人定下了一件事。大洋集团要在东州市挑选二十一名正级充实到他们在中国的分公司总经理助理，这是他们实施的本土化战略，其本用意在于，经过一段时间的培养锻炼后，替换掉新聘请的外籍总经理。当然廖市长的用意是为东州培养一批外向型，因此定了三年的时间，三年后，这批人愿意留在大洋就留，不愿意留还可以回东州，组织重新安排职位。我决定了，绝不放过这次机遇。”孙小波听罢，脸上顿时惊叹、羡慕、渴望，甚至嫉妒的神情，我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孙小波唉声叹气地说：“太可惜了，我只是副级，不然我也不放过这次机遇。不过，商政，你可以试一试。”杰瞥了我一，脸上浮现一抹称不上敌意的怀疑，仿佛他是我创造的一只“”悬在我上，目的就是怀疑我。接下来他说的话恰恰是另一个我想说的。“你们是不是疯了？”他不解地说“你们都是市长边的红人，前途无量，吗要放弃大好前程呢？”我觉贝妮宛如一面会移动的梳妆镜，将每个人的心事都映照来，不仅我从镜里惊讶地看到了自己，仿佛在座的每一位在她面前都了真面目。她看了一郭鹤年，妩媚地笑了笑说：“这就叫人各有志，看来鹤年是受廖市长影响也想自己呀，只不过觉得连廖市长都不了自己，何况自己是个小秘书，于是想另辟蹊径，到商海里闯一闯，我说得对不对？”郭鹤年宛如一架突然被奏响的钢琴，脸上挂着觅到知音的*，心底激悦耳的共鸣。他心悦诚服地说：“贝妮可真是神转世，一下就看透了我的心思。”杰的脸在贝妮洁白无瑕的脖的辉映下，挂着诡谲的微笑，他开玩笑地说：“鹤年，你可别夸她了，什么神转世，我看是狐狸下凡！”一句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大家分手时已经是半夜时分，回家的路上，我坐在租车里，心里一阵窃喜，心想，郭鹤年如果真的去了大洋集团，我就成了廖天北边最值得信赖的人，说不定还会长、秘书一肩挑呢。想到这，我忽然发现，我活着就是为了成全商政，原来我和商政不是一回事。我不过是寄于商政的里，活着的意义似乎只是为了让商政不成自己，那么我是谁？我的命运为什么要和商政联系在一起？我和商政究竟谁是真人，谁是假人？莫非我就是寄于商政上的那个偶像？不，不可能，博尔赫斯说，偶像是最大的罪孽之一，而我并未犯过罪，我只不过是有一些神的灵罢了。

我的预应验了，郭鹤年果断地抓住了他所说的大机遇，去了厦门，我也如愿以偿地长、秘书一肩挑了。我又重新找到了当市委书记秘书时的觉，不过只是找到了觉，并未找到自我。不过自从秧歌节成功举办后，东州城大有万商云集之势，七八个月时间签了近千个项目，廖天北的情绪涨，似乎还真找着自我的觉。

临近年底，柴康林再次莅临东州，廖天北在市招商局副局长许莉莉的陪同下，在市迎宾馆宴请柴康林一行。席间许莉莉左右逢源、格外活跃，宛如一个明亮的发光，*的脸和白皙的脖，在灯光的辉映下，整个人仿佛都在熠熠闪光。许莉莉从政前是大学副教授，教英语的，三十七八岁，属于第一看着很一般但越看越有味的那女人，肤白如凝脂，说话语调柔媚，颇有些际的魅力。不过我总认为这只是他人的她，自己的她躲在一副绝妙柔的躯壳内，无法及。不过还是有人成功突破了她的的躯壳，及到了真实的她。这个人当然是廖天北。我还是接了郭鹤年的秘书职位后，逐渐看清廖天北与许莉莉之间的暧昧关系的，不过他们之间到底暧昧到什么程度，我心里还没数，一直想找个机会试探试探。我敢断定，他们之间绝不是那无限接近却永不越轨式的关系，因为我发现廖天北的公文包里经常着一瓶叫“江月”的保健品。

一场大雪让城市在人们心凝固，雪夜给我们的最大启示就是里尔克的信仰：“黑暗啊，我的本原。”我一直思索许莉莉在廖天北心目中究竟算作什么，但百思不得其解，还是这场大雪让我猛然明白，许莉莉犹如廖天北的信仰，她像欧律狄刻一样从黑暗中走来，只是不知廖天北为什么就比俄尔普斯幸运？正因为如此，我对许莉莉的一切都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