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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八卦:传闻2(3/3)

专案组住在省迎宾馆十三号楼,从明天起,你不用跟着我,采取一切手段监视专案组动向,能收买的收买,能贿赂的贿赂,专案组的人也是长的,我就不信打不开缺。”他听了老板的话以后,后脖颈直冒凉气。

书记代完到省里开会去了,办公室内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把门锁好后,望着堆在茶几上像小山似的红包,茫然不知所措。他情不自禁地掏自己的小镜照了照,发现镜里的脸突然不像自己的老板了,奇怪了,以前以为自己几乎就要变成书记了,今天怎么突然找不到觉了?他又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镜里的脸不仅不像书记,也不像自己,这张脸如此陌生,究竟是谁?光像幽灵一样弥漫在空气中,他有一觉,他知自己迷失了。“谁能告诉我,我是什么人?”这是莎士比亚笔下李尔王的呼喊,这喊声振聋发聩,让他情不自禁地用手捂了捂耳朵。他随手拿起一个沉甸甸的红包,一沓绿票,刚好是一万金,多么漂亮的绿票,烧了多可惜啊!可是他还是一张,用打火机着了,火苗快地舞动着,像老鼠一样一地撕咬着绿票,仿佛撕咬着他的心,一张绿票化作了灰烬,屋里弥漫着灰烬的香味,他猛然激灵了一下,耳畔响起一个声音:“难你也想如此毁灭吗?”“不!”他情不自禁地回答。“我得自救,我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他自言自语地说着,手忙脚地将红包和信封里的钱一沓一沓地,整整五万金,三十万人民币,望着这些耀的金钱,他猛然清醒了,心情复杂地想:“老板,对不住了,我不想成为你手中的镜。我只好走自己的路了。”想到这儿,他将钱收随时准备差用的拉杆箱内,然后将地上撒落的信封一张一张地烧掉,直烧到夜幕降了下来,仿佛自己已经被打发到了间。他毅然决然地站起,走到窗前向外望了一,外面早已华灯初上,他平静地给书记打了个手机,告诉他该烧的都烧了,书记说辛苦了,一切计划办吧。然后挂断了手机。他呆立了片刻,拽起拉杆箱走办公室。“不能再拖了,否则一切都完了!”他在电梯里想。

他开着车快到迎宾馆时,又犹豫了,他知一旦自己走十三号楼,自己的政治生命或许就彻底结束了,即使仍然能留在官场,也不会有人重用自己了,因为谁都不会容忍背叛。他不知自己的行为算不算背叛,背叛了什么,他只知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已经碎了,他又掏小镜照了照自己,觉镜里的脸很像自己,他淡淡地笑了,摇下车窗,随手将小镜窗外,随着“砰”的一声脆响,他毅然决然地将车驶省迎宾馆…

在实际传闻中,商政的确是烧掉了五十万,信以为真的人极尽辱骂之能事,我住的酒店附近有一个公园,里面有一个小广场,每天都聚集着百儿八十人在那里谈阔论,简直就是民间沙龙,我曾经好奇地去听过几次,一些人在谈及商政烧钱这件事时,简直是怒发冲冠、血贯瞳仁,将世界上最难听的词都送给了他。我不知商政听了这些话会作何想,反正我听了以后,有一无地自容的觉。但是我并不认同这些下三烂的胡编造,因为这座公园是东州最丑陋的一座公园,别看它挨着几十栋退休老领导的别墅,却是一个极黄极肮脏的所在,一些无业游民、闲散人员着劣质香烟东瞅瞅西望望,搭讪着那些涂脂抹粉、枝招展的卖*,常言狗嘴里吐不象牙,商政在这些人嘴里难免被糟蹋得一味儿。说句心里话,我心目中的商政只是一时迷失了,因此我认为,书记摔碎了小镜,预示着商政想他人的梦想破灭了,商政扔掉小镜,寓意着他开始寻找自我。我觉得小说家要能抓住关键时刻,像用快镜摄影似的,抓住“现在”或“即时”的一刹那间。我认为商政在面对一大堆红包时恰恰就是这一刹那,不故事往下如何发展,我都希望抓住这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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