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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同学叫我ldquo;小山东(10/10)

我爸说事?”周丽萍很生气地说。

“革委会组织群众批判你爸时,你爸脖上挂的牌是不是国际氓?”光不依不饶地说。

“那都是你爸的坏事,你爸就能害人,谁不知?二林,你爸就是被他爸害的。”周丽萍气得泪都快来了。

你妈,大壶,我说你爸是国际氓就是国际氓,怎么的?”光一听周丽萍敢和自己嘴大骂

光,”周丽萍大喊“大伙都说你妈是个破鞋,我看你还不知是谁来的呢!”

光听了周丽萍的话,恼羞成怒,他抬手打了周丽萍一个嘴。周丽萍捂着脸呜呜哭着跑了。

“该打,小!”梅恶狠狠地说。

梅,你们会欺负人呀。光,不愿意听曲,一边去!”我哥气愤地说。

“大林哥,咋地了?”光知我哥的厉害,咪儿咪儿地说。

光,瞧你那熊样,欺负女孩,算啥本事?”我哥用瞧不起的语气说。

“大林,”梅见我哥生气了,岔开话题说“再拉一曲《喀秋莎》吧。”

我哥翻了一页,照着谱又拉了起来。

光,谁的书?”我小声问。

“我从我妈的箱里翻来的。”光得意地说。

“哥,别拉了,这曲是大毒草,容易给家里惹祸。”我担心地说。

我哥一听“大毒草”三个字,上不拉了。我觉我哥心里一定想起了在草滩农场劳动改造的爸爸。其实,我也不明白什么是大毒草,只是听王德良批评光时说过,是大毒草害了我爸,而且,这大毒草就是我爸写的书。我这么一说,我哥没了情绪,梅缠着我哥上街。

“我也去。”我不懂事地说。

“那我也去。”光也跟着起哄。

“你们都去呀,那我也去。”于涛也要凑闹。

我哥没办法,只好同意大家都去。

我们来到车站,坐无轨电车直奔联营。那时候,联营是最大的商业广场,当时行一句顺溜:屯老二城,先到饭馆儿,后到联营。屯老二就是指的贫下中农。

我们了联营,我觉得,因为我还是第一次联营。于涛也直发蒙,可能也是第一次来,光好像来过,但也不太熟。

梅早就想甩掉我们,不一会儿,我哥和梅就没影了。我们三个臭小谁也没带钱,在里面瞎转悠了一阵儿,觉得没意思,就都来了。

“真没意思,咱们去大沙坑洗澡吧。”光扫兴地说。

“行!”于涛一提大沙坑,就来儿。

我们仨一起上了无轨电车。在车上,光掏丰收牌香烟递给我和于涛一人一,我们一边烟一边侃大山。车上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们。

我知,车上的人拿我们当小氓了,我甚至有自豪,颇有些豪踞街、顾盼自雄的倜傥劲儿。其实,我们离氓的标准远去了,撑死算问题少年或坏孩

光甚至用起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车上的人像躲瘟神似的躲着我们,我们在车上一边烟一边闲聊。

光,大壶,你动过没?”于涛斜着睛问。

“你想我会闲着吗?”光龇着牙说。

“得了吧,净!”我嘲讽地说。

其实,我也不清周丽萍为什么愿意和光在一起,也许是这小长得太帅了。因为光随他妈,他妈就长得忒漂亮了。我一想到光他妈,就好像突然被电了一下,内心充满了冲动。

快到车站了,我心里有儿发慌。

“哎,我兜里没带钱,你们呢?”我张地问。

“我也没带。”光满不在乎地说。

“坏了,我也没带。”于涛也慌了神儿。

“那可怎么办?”我焦急地问。

“看我的!”光诡谲地说。

我们仨正在议论着,售票员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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