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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报到(3/3)

,然后喝了一茶说“我记得那是一九五一年的冬天,我当时二十三岁,随抗援朝医疗队来到鸭绿江畔,在一片荒林雪野里搭起了两栋土坯房,抢救从前线下来的志愿军伤员。有一天,一名中弹的小战士被送到了我的手术台上。小战士神志昏迷中还在竭力呼:‘为了祖国,冲啊…’然而,望着颅脑损伤的小战士,我和其他大夫却束手无策,只能睁睁地看着‘最可的人’被死神夺去了生命。快五十年了,那名小战士的呼声还在我耳边萦绕着,要是在今天,用不了两个小时,就能把小战士救活。从那时候起,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成为脑外科方面的专家。幸亏我没死在战场上,让我有机会攻克神经外科这块阵地。我从朝鲜战场回来后,就向院党委申请,组织了院里第一个神经外科研究组。那时候西方一些国家不仅对中国实行经济封锁,而且实行知识封锁,我们手里什么参考资料也没有,只能靠自己摸索。没有教,我们就到坟岗挖骨,把脑袋骨挖来脑袋骨里面全是蛆,很多蛆,一怪味,回来以后就刷洗、漂白、煮熟,把骨穿起来学习标本。虽然条件艰苦,但我们都劲十足。”穆主任既饱经沧桑,又饶有风趣地说。

虽然我解剖过很多尸,但我听到脑袋骨里有很多蛆,咕咕容容的,我就有一骨悚然的觉。不过,我还是被穆主任的故事动了。

“穆主任,这么说蔡教授也参加过抗援朝?”

“当然了,我们就在一个医疗队,他也目睹了小战士的牺牲。抗援朝后,他和我一样也全心地投到神经外科领域。那时,我国对脑外科和颅内瘤的检测手段非常落后,确定脑位和质,只能采用‘开颅检查’的办法,手术死亡率达百分之二十四,而西方国家对我们封锁当时世界上比较先的‘脑血造影’技术。为了冲破这封锁,蔡教授不惜以自己的健康甚至生命为代价,在没有防辐的铅裙的艰苦条件下,毅然成百上千次地X光验证…当蔡教授掌握了‘脑血造影’技术之后,上的白血球已经降到四千以下,只有常人的一半了。他终于积累了两千五百份‘脑血造影’资料,使我国的脑外科检测技术一步跨越了三十年啊。”

我着实被动了:原来我的恩师蔡教授还有这么非凡的经历,他老人家却从未炫耀过。我能投师在这两位德望重、桃李满天下的老专家门下,真是我林庆堂上辈积了德,这辈老天爷特别垂我。

“穆主任,我请求跟您上手术台,我不会辜负您老对我的期望!”我充满希望地恳求。此时我的心情就是要下决心成为穆怀中教授这样的人。

“好吧。两天后,我有一个动脉瘤手术,你和罗元文我的助手吧。罗元文步很快,已经可以独立一些小手术了,”穆主任赏识地说,接着他又嘱咐“这两天你先熟悉一下患者的情况,多查查房,基础工作。这位患者有一定份,是市卫生局的局长,工作上不要让人家挑病来。”

“放心吧,穆主任,我一定把工作好!”我非常激地说。“好,不早了,你也忙了一天,回去休息吧。”穆主任慈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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