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笑，嘴角是掩不住的凄凉。

李镇一定想不到，我的卧室还会有人，我会在他奋力敲门的时候，把于红红藏在卧室里。李镇也断然想不到，他忏悔的时候，于红红的牙齿咬得格响，那是能嚼碎一切的声音。

我决定走去，这跟李镇的忏悔无关，跟他的死亡也无关，如果非要找一个原因，那就是我忽然厌烦了。是的，我厌烦了，厌烦一切，厌烦生命。

我断然没有想到，在我离开的瞬间，两个影捉住了我的睛。她们躲在暗，那儿有一张躺椅，藏在幽暗的光里。我起往甬走时，那躺椅晃了晃，一个影落下来。尽穿得很怪，我还是一认了她。

女警察！

她此时近乎半着，罩的扣已然解开，半边垂落在胳膊上，藕似的胳膊，灯光下发眩的光。她的大胆令我惊讶，纵是我，也不敢在大厅里，定是太忘情了。跟着从躺椅上站起的，险些让我叫声来。她的脸完全模糊了，被五彩燃烧着，神更是成一滩。

呓呓！

她居然没去乡下，她居然跟女警察在一起！

我几乎是小跑着到家的，我的心被一路的脚步踩碎，同样踩碎的，还有我密不透风的生活。

一绝望地嵌我的骨髓里。

这个晚上，我透夜未眠。床成了蒸烤我的火炉，往事火一样在屋里燃烧。我闻到一刺鼻的焦味，生活被烤糊的焦味。

“六月二十一号晚你见过于红红么？”

还是女警察。

是在公安局里，她穿得很正规，警服严严实实裹住了一切。

我鄙夷地瞥她一，拒绝回答一切。

“你跟于红红认识是什么时间？”

她忽然变得严厉，目光里一火焰。

我决计沉默下去，无论怎样的结局，我都以沉默来接受。

也许沉默是生活的全本质，只是我们颠倒了，所以我们才喋喋不休地寻找真理。

世上哪有真理，发生的都是荒谬的，荒谬才是本质。

我无言。

女警察一无所获。她近乎恼羞成怒。不过她控制着，她温情脉脉地跟我说，把真相告诉我吧，我会帮你的。见我无动于衷，她忽然说，你知那睡袍有多？

夜里我躺在沙发上，心态安然地看着于红红。录像机沙沙的声音敲打着我的心房。于红红一次次走我的视线，她、迷人、忘情，她找不到自己，找不到我。

于红红最早走我的视线，还是当节目主持人时，我几乎录有所有她主持的节目。后来她去品内衣店，跟这个城市的每个女人一样，于红红也无法摆脱那些来自遥远国度的诱惑。

试衣室的门一次次打开，又一次次合上。于红红每次都是那么痴迷，那么陶醉。每换上一件，她就为我开放一次。她的饱满，，每捧起一次，我的血便凝固一次。隐在边丝里的丰，还有那隐隐的黑，仿佛一个大的梦源，满了我的。

终于，试衣室的门悄然打开，我看见自己走去，而后便是一次沉沉的陷…

梦啊！

谁能醒来？那个晚上，李镇是醒来了。他激情四，他痛哭涕，他把自己骂成了一猪。可又能改变什么呢？梦可以清醒，可以死亡，可生活呢，有谁能涂去染在它上面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