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了遍，请你找我的律师。

女警察这才开了，我想去。

此时已近黄昏，平日这时我还在店里，店里生意不错，顾客要等很晚才能打发走。今儿我累，想早休息。

喝么？我的声音言不由衷。其实我屋里没有，我迷恋一果珍饮料，包装很怪，像女人的。但我不想拿给她。

女警察在我对面的小沙发上坐下了。她把裙摆往间掖了掖，这样她修长的就走了我的视线。我没有在意。不过我还是认为她的。我穿着睡衣，睡袍的丝质很柔很垂，一起一落都有很飘逸的动。我想着该不该换一正经些的衣服，毕竟面前是一位警察。我说：“不好意思，我在家里不喜穿得太正规。”

我想要是她提来我就去换。没想她说，我也是。她吐这三个字时目光在我上动了一下，跟着她问，这睡袍你店里还有么？我告诉她还有，如果她喜明天可以到店里拿。

“当然，钱是要给你的。”她客气。我说这是自然，你又不是工商。说完这话我笑了，我怎么跟她说这些呢。我应该跟她谈正事，谈完让她走。

“不好意思，我今天不是公。”她说。见我费解，她又说“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为什么？”我的睫一挑，睛住了她。我能觉到自己的心，它正在加速，正在把我往某个方向带动。女警察显得难以回答，脸兀地红起来。

“为什么？”我又一句，但声音明显比刚才弱了下去。女警察的两只手绞在一起，细长的手指纠缠着，每一手指都像一个符号，顽地表达着嘴里无法表达的内容。

我似乎明白了，但又是那么不确定。我想我应该得更明白些，就起朝餐厅走去。

喝饮料的时候，我们的目光是绞在一起的。女警察显得放松了许多。她捧着饮料，在嘴里，却不。粉红的目光在我脸上盛开，燃成的颜。

我们都觉到对方不自在，都渴望对方说什么，但却没有。我们像两条狡猾的鱼，面对一个共同的诱饵，等着对方先上钩。

很快我便没了兴趣，我不习惯这样。我渴望的她也许永远不懂，这就让她的试探失去了意义。我站起，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这个时候我想起了李镇，想起了那些争吵的日，话语的粉末就在房间的某个角落，一不留神就钻耳朵里来。多的时候我被这残留的粉末折磨着，睡不着觉。我听到了一个声音，你能，我为什么不能？

是的，我为什么不能？

后来我站在了卧室里。卧室是净的，纯粹的，没有李镇的味。从某一天他搬去后，这卧室便彻底变了味。现在我正被这味动着，我看了一窗帘，粉红，我为什么也喜粉红？

后响起一个声音，真，她说。的，羽一样，飘了下来。我知她跟了来，站在了我后，如果再稍稍前半步，她的就会靠我背上。那会是什么样的觉？我的脑里过一个奇怪的念。女警察，有意思。可是我们都僵着，我们就在那半步之间让一切静止，目光同时投向窗外。夜幕已经打开，很静。

洗完澡要睡觉的时候，我接到女警察的电话。这时候她已回到了局里，她说她在值班。她问我床的蜡雕为什么碎了。我扫了一，果然碎了。我很纳闷，蜡雕好好的，怎么就给碎了，没人动过她呀。我在电话里吱吾了一声，她在那边笑起来，很清脆，没一难为情。

“蜡雕真。”她说。声音是用了很大劲压抑住的，所以听上去还算平静，但我还是听到了她的心。

“你的手…”她又呓了一句，接下去便很模糊了。搁了电话很久，我才发现我的手在某个地方。

蜡雕是我，一个艺术学院的学生照着我的的，可是却莫名地碎了。

“六月二十一号晚你到底跟谁在一起？”

问话的是女警察。这一次他们找到了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