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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沙漠，已是下午两，秦西岳一个人窝在宿舍里，床上铺满了纸片。见面句话就说：“水位又降了不少，12号区的苗保不住了。”

这时候的车树声还没睡，正跟秦西岳唠嗑儿哩。上午刚上班，秦西岳便打来电话：“你到上来一趟，今天就过来。”

车树声没敢耽搁，正好他也想去一趟上，省**已下了通知，月底召开胡杨河流域综合治理专项会议，要沙漠所准备会议材料，车树声想跟秦西岳交换一下意见。

“树声，情况比我想的还要糟啊！”秦西岳也从椅上挪开身，像沙漠的农民一样，身一蹙，蹲在了车树声面前。

“进来吧。”齐默然丢下一句，自个儿先回到了沙发上。

风！

“齐书记，你……”

“人大的事？”周一粲心里一，情不自禁就问。

齐默然犹豫良久，还是打开了门，周一粲怯怯地站在门，一脸的凄楚。

“有事？”车树声问。

齐默然终于结束了跟周铁山的谈话，回到宾馆，鞋还没脱，门又被摁响了，刚要问一声谁，门外传来周一粲的声音：“齐书记，你休息了吗？”

两个人就那么望着，不说话，也不知该说啥，望了好长一会儿，秦西岳才道：“让你来，就是想问问，关井压田，你还反对吗？”

“齐书记，我……”周一粲并没敢冒昧往里走，她的样就像错了事等着挨骂的小媳妇。

周一粲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了，目光却一直瞅在齐默然脸上。屋里飘一股怪异的味儿，说不上轻松，但也不那么沉重。似乎，因了这意外的消息，空气里活跃起一些别的东西。是什么呢，周一粲不知道，但能清晰地觉到。

“不说这个，一粲，今天不说这个，你能来，我很兴，证明你心里还有我这个老领导。我今天心情是不好，河阳了这么多事，我心里不能不急，刚才我还跟人大李主任说，明天让他把人大的事通知一下，尽快组织些代表，到九墩滩去，看看老百姓到底有哪些实际困难，政策方面还需要省委哪些调整。”

“哦，忘了跟你说，省人大决定，暂时由陈木船同志负责河阳市人大的工作，国栋嘛，年龄大了，这次又了这档事，让他先休息一阵，具体怎么安排，以后再说。”

，燥，空气像是冒了，忽而冷得发紧，忽而又得让人流汗。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一阵，周一粲终还是受不了这股逼人的气味，索性扒了衣服，打开水龙，让水哗哗地冲起自己来。

周一粲这才走进来，局促不安地站了会，绞着双手道：“今天的事，真是对不起，我……是向你检讨来的。”

“还有比这更糟糕的，3号区和4号区的盐碱度又增了3个，水位再下降，这两片林怕也保不住。”

齐默然笑了一声，突然站起身：“一粲啊，要说检讨，是我应该向你们检讨，省委没把胡杨河流域治理好，没让沙漠的农民过上好日，责任在我，在我啊。”

“不会吧……”车树声说着，双腿一阵软，坐在了门的沙上。

“怎么会这样？”车树声怔在了门。

“没事我请你什么？”秦西岳的气很糟，又像是不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