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书呆，光毒啊——

齐默然倒是不在乎，他跟秦西岳的两个研究生简单交流了几句，然后到实验田转了转。指着去年培育的沙生林新品说：“一定要下决心把它推广开来，市县要合起心来，把沙生林的推广当成一件大事去抓。”伟赶忙说是，秦西岳立在远处，手里拿着剪，在修剪树苗。齐默然大约觉得再看下去也没啥意思，便提议去附近的村看看。

笑完，他还是决意去实地解决一下，迫使他作这个选择的，不是秦西岳，是另一个人。这两天，齐默然脑里反复闪现的，是这个人的面孔。汪民生！

周一粲可是当初他老婆的下啊，又是他下的老婆。

这就更怪了。不是有消息说，秦西岳对关井压田，不是已经犹豫了吗，已经怀疑了吗？怎么又……这是件小事，不秦西岳怎么想，这问题解决起来容易，关就关，无所谓的。他也再三调要坚持关井压田，问题在伟那儿，是伟的思想在动摇，正好，正好啊。

一周后，齐默然轻车简从，来到河阳，陪他一道来的，是人大另一位副主任——李源汉。

这三，要说狠上心解决，不难。要说不解决，也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一个秦西岳，能翻得了天？****——想到这四个字，齐默然不由得就笑了声。

第三，就是胡杨河的治理，也是他老生常谈的问题，不过这次提得更尖锐，更上纲上线。他质问省委，为什么省人大形成的决议，省委省府就是变着法不执行？胡杨河流域的治理，啥时候才能落到实处？这里面又扯两个具体问题，一是关井压田还有移民补偿，二就是造纸厂的事。

是怪人！

尽齐默然再三声明，此次下来，只是对胡杨河流域的生态环境一次调研，为省委即将召开的专项治理工作会议准备，但河阳方面，还是兴师动众，足了准备。齐默然一行在河阳了短暂停留后，驱车直奔沙漠。先是在伟的陪同下，参观了几片防护林，接着又到秦西岳他们的实验看了看。

齐默然接着说：“改天有空跟他聊聊，沙漠所可是个专家云集的地方啊，他们是我省的栋梁之才，省委对他们的关心，

秦西岳已在两天前回到沙漠，毛西副院长找他谈话，代表院党组向他作了检讨，承认停职是不对的，要他千万别受影响，一如既往地干好本职工作。秦西岳没跟他计较，也没时间计较，匆匆忙忙就又到了沙漠里。他们同样接到了通知，要求好迎接工作。可惜秦西岳啥也没准备，甚至连一条烈迎的横幅也没挂。伟一看现场冷清清的，脸上挂不住，参观防护林时，他还提前派人到实验来了一趟，意思就是让秦西岳把场面不要搞得太冷清了，谁知老能顽固到这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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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平平安安过去了，第二天本打算要去造纸厂，在那儿开现场会，周铁山都已把准备工作好了，临发前齐默然突然改变主意，说造纸厂就不去了，还是去九墩滩吧，看看移民的生活情况。车队便掉，朝沙漠方向去。这天周一粲跟齐默然坐的是一车，周一粲要上自己的车，齐默然忽然说：“坐我的车吧，顺便聊聊。”周一粲受若惊，揣着一颗怦怦的心坐在了齐默然的车上。简单寒暄几句，齐默然便问起她的家来，言辞里充满关爱之意。周一粲不安极了，没想到齐默然会如此关心她，看来，那次拜访卓有成效。谁知就在她暗自兴奋时，齐默然忽然问：“你家老车最近情况还好吧，好久没见他了。”

河阳上下陷一派繁忙。

周一粲一愣，不知道齐默然问这话什么意思，嘴里机械地答：“好，很好。”

造纸厂难一，关，显然是不可能，但得想个办法，不能老让人把它当个话题。都怪周铁山，说话咋就总也听不进去呢？这人，这人也是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