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书记，你的意思是……”周一粲不由得站了起来，面对住齐默然。她觉齐默然的呼吸有，她自己也，这似乎不是由紧张产生的。

“当然，河阳的问题是复杂，不复杂省委也不会派你去，省委对你，还是很抱期望的，你可不能让我们失望哟。”说到这儿，齐默然笑了一下。他这一笑很有味道，非但令周一粲没有轻松下来，反而越发有紧张。周一粲站在那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时有些尴尬。

接下来，周一粲就从容多了，说话也不像先前那样，说前一句，还得斟酌后一句，变得流畅起来。她一流畅，屋里的空气也跟着流畅，齐默然脸上的笑，就更流畅。这一晚，齐默然虽是没跟她明说什么，真的没有，一句明确性的指示都没有，但齐默然潜意识里的那层动机，还是让她捕捉到了。后来她缓缓起身，带着某韵味，也带着女人在心情好时自然而然生的一姿态，走到门，从自己提进来的那个包装袋里取字画，轻轻打开，道：“齐书记，这是河阳老书法家吴二水先生最满意的一

“小周啊，你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吗？”齐默然忽然换了对周一粲的称呼，不再称她同志，像以前一样，改称她小周。周一粲心里一，齐默然能这样称呼她，就证明……

周一粲脸一红，轻轻嗯了一声，垂下了。

周一粲糊涂了，齐默然这是肯定伟呢，还是……

“可能是我把事情想得太乐观了。”周一粲试探地答。

“小周啊，干工作不能怕，更不能藏藏尾。现在是市场经济年代，你不冲，别人就冲，这跟卖产品一个道理，你的市场占领不了，别人的产品就挤进来了。伟同志尽有不足，但有一他比你——敢干，敢冒险，敢把自己的意志充分显露来。”

“就说河化集团这件事吧，省委一直很重视，也跟伟同志交换过不少意见，但他就是坚持自己的意见不肯放弃。你却相反，本来瑞特公司是你一手抓的，我也支持你的想法，投资就投资，别往兼并啊收购啊这上面扯。扯不好，会。河化集团是什么？是河阳的一面旗帜，是全省骨干工业企业，怎么能轻而易举就让外国人收购去呢？这个问题你好好想想，往刻里想。”

“不，”齐默然猛地站起身，在屋里踱起步来，转了一圈，原又回到周一粲身边，停下，俯视着她道，“是你太缺乏主见，缺乏独立行事的能力。我是让你合伟同志搞好河阳的工作，但没让你一味地顺从。还有，这两年，你的表现令我和波同志失望，你年轻，有魄力，原想把你派到河阳，会给河阳带来一股生气。没想，你自己缺少闯劲儿，缺少一股锐气，反倒成了伟同志身边的一个瓶。”

“坐，坐，小周，你在我面前，用不着紧张，也用不着老拿害怕的神对住我，我齐默然还没专断到那份上吧？”

“齐书记，我……”周一粲说着，就要往起站。齐默然打断她：“你先别急，等我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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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默然这句话，一下让周一粲放松下来——是啊，我怕他什么呢，在这样一位平易近人的领导面前，有什么可怕的？她调整了一下心态，大方地坐下了。

;不着脑，她怀疑是不是刚才汇报时说错了什么，怯怯地望着齐默然。齐默然脸上的酒色在慢慢退去，这张脸曾在她初仕途时燃过她人生的希望，现在，这张脸的喜怒哀乐对她就更为重要。

“我没什么意思，小周啊，别老揣领导的意思，你的这个毛病不好，很不好，老揣别人，这哪行？干工作，得靠自己的思路，靠自己的判断，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