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签定后十五日内一次清。这本来是作为撒手锏提的，意在将谈判拖延下来，没想，鲍尔答应得很痛快。

鲍尔甚至提，如果河方面放心不下，瑞特公司可以先把三千万打到河化账上，伟苦笑着说：“不必了，贵公司如此有诚意，我哪能不放心。”

“好吧，书记先生，既然没啥异议，我们就择日签合同吧。”鲍尔将拟好的合同到伟手上。

看着合同，伟真是心急如焚。他没理由再拖下去，一切都是双方议定的程序谈的，再拖，就是他故意在刁难了。

齐默然也在电话里三番五次问他，谈得怎样，合同到底啥时能签？伟支吾着，不好跟齐默然解释。

怎么解释呢？他的心病还在瑞特的真实动机上，搞不清这，他真是不敢贸然把合同签了。同时，一旦合同签了，齐默然很可能利用手中权力，将河化这盖死死地捂起来，到那时，河化已成了瑞特的公司，他伟想查，都没法手。

必须得先把问题查证，然后再考虑签还是不签。这是伟跟徐守仁商定的意见。这些日，他跟徐守仁谈了几次，对这个公安局局长，伟才算有了全面认识。还是余书红说得对啊，他不该对谁都抱以怀疑。徐守仁是位信得过的同志，也是位有正义的同志，随着河化问题调查的，徐守仁的态度越来越定，跟他一样，哪怕是粉碎骨，也在所不辞。但难的是，如此重大案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查得清的，伟需要时间，而齐默然哪肯给他时间？

周一粲又来了，拿着重新修订过的合同，请示什么时候签约。

让周一粲参与到谈判中来，也是齐默然在上次会上定下的，他婉转地批评伟，企业的改革与发展，是政府的职能工作，市委只负责把好大方向，不能越俎代庖，把啥事都包办了。迫于无奈，齐默然走后，伟主持会议，重新调整了谈判小组，让周一粲任组长，曾副主任任副组长。哪知，周一粲一参与来，立刻就将曾副主任挤到了一边，啥事都由她说了算，伟想了解度，都得找她。伟很是清楚，齐默然让周一粲参与来，目的，就是以最快速度将河化推到瑞特怀里。

他几乎是在跟齐默然赌啊。

那封信哗地到前，就是齐默然临走时送给他的那份“礼”

那是省纪委的一份请示报告，要求对他采取双规措施，原因就是涉嫌贪污和非法侵占移民安置款，后面附着检举材料。

齐默然将此绝密材料送给他，目的再也清楚不过，就是想跟他易，让他住手！

住，还是不住？

伟忍不住打一个寒噤。一想检举材料上写的事实，他的心便不寒而栗，纪委那双大手，随时都会伸向他啊。他有些后悔，后悔当初不该那么草率，不该——

“签约时间定在下周二，你看怎样？”周一粲问。

下周二，还有五天时间！

“太快了吧？”他收回遐思，目光转向周一粲。

“不能再拖了，对方完全是双方协定的工作预案开展工作的，我们没有理由一拖再拖。”周一粲说。

“你再跟同志们商量商量，尽量把准备工作充足。”伟只能这么说。

周一粲别有意味地看了他一，什么也没说，转走了。

伟知，这时间是齐默然定的，齐默然等于是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怎么办，签还是不签？

半个小时后，他将电话打给儿，逸凡在那边说：“爸，你别老是啊，这事调查起来真是很费劲的，我刚刚问过，最快也得在十天以后才能有消息。”

“十天？我等不了！”

“爸，我理解你，但商业组织事有商业组织的规则，不是你我说了算，你就再等等吧。”

等，哪儿都要他等，哪面都没有他期望的那速度！还有五天，他怎么等！

五天一晃而过，除了许艳容这边有新的突破外，其他几条线，都在原地踏步。伟被到了悬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