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这主意不错，他咋就没想到呢？

“不过他们收费很的，你可得有心理准备。”逸凡笑着说。

“行，你帮爸联系，不多少钱，爸。”

逸凡终于确信，父亲心里，是对瑞特公司充满怀疑的，可父亲凭什么要对瑞特公司产生怀疑？从他调查的情况看，瑞特公司并无不良商业记录，它的每项投资，都符合商业准则，而且这些年，它在中国大陆的业绩不错，在国际投资界，已产生一定影响。

谈完瑞特公司的事，父俩才把话题转到家务事上。逸凡在香港，也有两年多没回来了，伟对他的工作还有生活，知之甚少。这是一对很少坐一起的父，平常打个电话，也是三言两语，很简单。这一次，伟是想抓住机会好好跟儿聊一聊的，特别是儿的婚事，他都三十了，再不成家，像什么话？没想伟刚问了一句，逸凡便不耐烦地说：“爸，能不能谈别的，一回家，妈也问这事，你也问，好像这次回来，是我成家似的。”

“谁你了？这些年我们哪跟你提过这事，都说让你自己决定，可你也不能老拖下去。我跟你妈快退休了，你不结婚，我们退下去什么？”

“退休？爸，你说这话有早吧，你还风正健呢，就不想到省上再？”

“少扯我，说你！”

“我就那么事，有啥说的，还是说说你吧，这次回来，我看你信心蛮足的，说说，是不是又有野心了？”逸凡嬉笑着脸，在父亲面前，他远比母亲面前自在，啥话都敢讲。

“又扯了是不？我问你，你拖着不结婚，是不是心里还有思思？”

“爸！”逸凡像是被父亲一语戳痛了，脸一阵通红，很疼地尖叫了一声，黯然垂下去。

伟见状，心里一阵难过。儿有儿的伤痛，他不该问，可他实在是忍不住。

片刻的尴尬后，父俩同时抬起，相视了一，伟说：“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逸凡：“一个月吧，也说不定，就看工作展得如何。”

第二天，谈判正式行，伟在电话里叮嘱曾副主任，千万别心急，要稳扎稳打。曾副主任说：“书记请放心，我们会把握好节奏的。”伟笑了一声：“又不是舞，哪来的节奏，心里有数就行。”曾副主任嗯了一声，就忙着去会议室了。伟坐在办公室里，心情突然就放松下来。谈判就是这样，没开始前，你的心是着的，充满了猜测，一旦双方坐在谈判桌上，心里那弦就会彻底松下来，因为这时候再张，就显得你准备不足，把握也不足。

伟是不喜打无准备之仗的。

上午十，伟正在看儿给他的一份香港大旗国际投资公司的战略规划书，儿没说什么，只是让他随便看看，个了解。审计局张局长带着一位姓曹的会计师来了。张局长说：“书记，查问题来了。”

“问题？”伟从材料上抬起目光，显得有些意外。

张局长的神情很为不安，他是一个月前奉命带人查河化集团老账的，当时伟并没多代什么，只是，河化要跟瑞特合作，我们得把家底清，免得自己家里有几升米都不知，就跑去跟人家显富。他也没往里想，带着几位审计师河化，张有序地开展起工作来。谁知查着查着，就发现了重大问题。

“我们在审计中发现，河化当年兼并几家中小企业时，存有严重的财务违规问题。”张局长尽量斟酌着词句，想把问题说得轻一些。

一听是违规，伟刚刚蹙起的眉又舒展：“违规问题肯定免不了，当时的特定情况，可以理解。”

“…书记，不是一般的违规，是…”

“是什么？”伟的声音忽地变，他从张局长脸上，看一不祥。

“这么说吧，河化有借兼并企业，往外转移资金的嫌疑。”

“转移？往哪转？”

“我们怀疑，是有人借机洗钱，也就是…贪污。”张局长终于说了实话。

“贪污？”伟的目光定格在张局长脸上，也似乎僵住了，半天，声音低沉地问：“数额呢，有多少？”

“三千多万。”

“三千多万？”伟震惊了，他担心的事终于发生，而且在这时候。

“还有一件事，河化集团五年前从广州购买了一设备，这设备买来后一直放在下面一个分厂，安装了一半，一直没投使用，我们了解了一下，职工反映说，是上当了，我们也找过当时主设备的副总，他支支吾吾，说不个。”张局长又说。

“多少钱买的？”伟的声音越发吃，他真怕再查什么来。

“三千二百五十万。”

天，又是一个三千多万！

“从哪买的，你们查过没？”

“广州一家叫宏远机械的公司，我们跟广州方面了解，这家公司三年前已倒闭。”

“宏远机械？”隐隐约约地，伟觉得好像听过这家公司，一时又记不起是哪年哪月的事。

“这事有什么问题吗？”他吃不准地问。

“如果我们判断得没错，这设备本不是上了当，因为照该设备的说明书，河化集团几个分厂都用不了这设备。质可能跟前面一样，有人借采购设备洗钱。”张局长的声音很沉重，伟听了，更是沉重得缓不过气。

两个三千万，都是在他底下挪走的，他却对此一无所知。难怪每次一提审计，有人就要跟他急，跟他翻脸。原来…

“除了这两项，还有没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