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不往前走。波书记的秘书中间来了一次，情地为他递上冷饮，又摆了一条巾，让他汗。秘书越情，齐默然心里越慌。中组，办公厅，这些人找波谈什么？他们脸上为什么都那么严肃？

一个小时后，他们走了。齐默然跟着秘书，再次走病房。秘书提醒他，波书记的状况很不稳定，让他不要谈太多。

面对着病床上的波，齐默然突然无话，就连问候的话一时也说不来。波挣扎着往起坐了坐，他的神状况很不好，上还裹着纱布，半个仍然不能动。齐默然并不知，波每次接待客人，都要用一药，为这事，有关方面已向医院发警告，没办法，最终还是有人同意给他用药。

谁让他是省委书记呢！

默坐了一会儿，波问：“听说河那边了事？”

齐默然了一下，简简单单将河群众闹事还有老奎的事说了。波沉思了一会儿，问：“你的意见是？”

齐默然一咬牙，就将调整的事说了来，反正这事波已经知，一回避反而显得自己心虚。

“我们拿了两个方案，还在斟酌中，你有什么指示，我带回去，一定传达好，执行好。”

波又挣扎了一下，他已持不住了，今天的谈话时间已远远超过医生的规定，他上渗一大片虚汗。秘书见他很吃力，急了，想中止这场谈话。波示意秘书，再让他谈几分钟。

“你说吧。”他将目光重新对住齐默然。齐默然吭了一下，：“一是让木船同志接手人大的工作，让国栋同志退下来，毕竟，了这样的事，他以后开展工作，会很被动。还有一个想法，就是让伟同志兼一段时间，过渡好了，再调整。”

波脸上一层惊，没想到齐默然会跟他这样汇报，这跟省里反映上来的情况，相差太大了。他暗自叹，这个人的脑，真是好使啊。

沉良久，波终于：“就第二条意见办吧。”说完，他闭上，像是很吃劲地摆了摆手。

秘书见状，忙将齐默然请了来，离开病房时，齐默然看到，两个护士急匆匆朝这边走来。

一医院，齐默然就控制不住了。敢情这一趟北京，就为了看他一回脸！愤怒了一阵，他的心情便又重新回到沮丧中，要想拿掉伟，咋就这么难！

他真是后悔，早知如此，两年前应该一不二不休，决地将伟从河挪开，怪就怪那个余书红，是她替伟说话，他才犯了犹豫，让伟继续留在了河。

蓦地，齐默然怔住了。余书红？波的消息从哪来？除了她，还能是谁！胡浩月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齐默然这才确信，余书红了问题，还是大问题！

回到银州，组织胡浩月已等在友谊宾馆，刚房间，齐默然就问：“你跟我说，啥时候发现她有问题的？”

胡浩月一愣，旋即明白齐默然在指谁，这次他没犹豫，：“有一段时间了，上次老奎的事，是她到河替伟压阵。”

“那是我让她去的，还有呢？”

“我听河那边说，她跟伟关系不简单，听说伟去北京，都是她一手安排的。”

“都是听说听说，你到底有没有真凭实据？”齐默然恼火了，自己手下，咋都是些没用的废。

“这…”胡浩月不说话了，他已清楚，是余书红搅了局，波一定不同意动伟。吭了半天，气：“这女人事向来隐蔽，不会轻易留下把柄的。”

“你这不是废话吗，说半天等于什么也没说！”齐默然发完火，喝了一阵，觉心火不那么旺了，才又：“他要让伟人大市委两边挑，这不成了他自己吗！两挑，都两挑了还有什么监督可言？”

胡浩月想了一会儿，试探地说：“既然如此，还不如顺着他的意见，免得他在层里说话，坏了大局。”

“伟呢，他还有资格把这个市委书记下去？挑不挑都一样，这话是你说的？我看你也是觉悟到家了。”

“忍一忍吧，齐书记，你的对手是他，伟不过一小菜，啥时动还不是你一句话？还有，这样了，他伟能无动于衷，能不悔悟？我倒觉得，这是下最好的办法，至于下一步，就看伟的表现了。”

齐默然怔怔地想了一会儿，他倒不是指望伟能悔悟，对此他早已不抱希望。但下也只有这样，波跟中央层的关系，他不能不顾忌。想到后来，齐默然的心就恶毒了，不得老天爷再来一场横祸，让波赶快离开这个世界。

他叹了一声，：“不甘心哪！”

胡浩月半是劝解半是添油加醋地说：“留得青山在，何愁没柴烧，一个伟远不至于你这样。”

齐默然重重：“行吧，就你说的办。先程序找他谈话，怎么谈，你要掌握好，该讲原则的时候，一定要讲原则。”

胡浩月说：“齐书记你就放心，这话我一定会谈好。”

“放什么心，都到了这地步，我还有哪门心可放！”齐默然猛地起。胡浩月脸上刚刚泛起的活哗地没了，后来他问：“余书红这边呢，要不要也找她谈一次？”

“不！”齐默然这次说得很果决。胡浩月本来还想，趁这次机会，把余书红也请省委大院去，他实在是对这个女人又烦又怵，烦透了。齐默然这一声“不”就把他要说的话给“不”了回去。

胡浩月临告辞时，齐默然又说：“完了你空去趟河，跟周一粲工作，不能让她在这件事上背包袱，该怎么，还得怎么。”

胡浩月会意地，告辞走了。

齐默然心里，已比来时轻松了不少，接下来，他要好好考虑一下那些烦心的事儿了，特别是跟周铁山的事儿。这些年，他觉一条真是被这个人给绊住了，啥也不方便。人是不能让别人绊住的，绊住了，你的行动就不再是你的行动，你的自由也不再是你的自由，不好，还要让他连带着栽几个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