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一把手，这些事，是你的分内工作。一个人不在啥时候，都应该把自己的分内工作好，不能因为别人随大溜自己也随大溜。关井压田是有争议，但我们必须有一个认真对待的态度，这欺上瞒下耍的法，是非常可怕的！你回去好好想一想，九墩滩的问题怕不只是关井压田，到底你们瞒了多少，虚了多少，我想你首先应该给自己一个代，其次，对组织，对群众，也该有个代。”说到这，她把话收住了，她觉得今天有些冲动，她不该冲动的。

“周市长——”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还约了客人，回去好好想一想，想清楚了再找我。”周一粲的脸已经很冷了，万里再想坐下去，就很难。他艰难地起，战儿抖儿地说：“市长你批评得对，这次回去，我一定…”

“好了好了，你也甭给我尽表态，表态的话，我不想听。我还是原来那句话，你万里是一个有脑有思路的人，应该在那个岗位上一番成绩来。你这个样，可让我有失望啊。”

万里揣着一颗扑扑的心走了，周一粲自己，也陷了沉思中。

第五章 蠢蠢动（3）

周一粲决计去趟省城，她要找那个叫麦瑞的小，瑞特公司至今没有消息，令她甚为不安。就在她提起电话要打给办公室的时候，桌上放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周铁山。周一粲犹豫了好长一会儿，还是接通了手机。周铁山在那边着声音说：“怎么，大妹，一看是我，不想接是不？”

周一粲没说话，她现在真是不想理周铁山，沙漠库的事，让她隐隐觉到，周铁山这人，危险！可惜自己以前对他关注不够，了解就更谈不上！

“怎么，还在为那事生气啊？放心，不会有事的，不了一周，就调来了，工程的事，我保证，属于我的问题，不用你大妹发话，我自己会解决。再怎么着，也不能给你大妹脖底下支砖。”周铁山的气还是那么友好，那么把事情不当回事。

周一粲却在犯难，对这个人，到底理还是不理？

僵了一会儿，她着说：“说吧，又有啥指示？”

“大妹，你这是杀我啊，我一介草民，哪敢跟你大市长发指示。下午有没有安排，想请你吃顿饭。”周铁山的声音十分夸张。

周一粲想拒绝，但又觉得拒绝不了。有些人，有些关系，真是难理。这也是她到河后受最的东西，无奈，却又充满挑战、充满诱惑。其实这世界上，最难理的，还是人与人的关系，你得设法与不同的人打，你得学会跟不同的人过招。更重要的，这个过程中你还不能丢失掉自己，更不能被别人左右。要到这，难啊！周一粲一开始是想努力到的，也想为此而决地拒绝掉一些诱惑。可结果呢，到今天她才发现，诱惑不是你想拒绝就能拒绝得了的，诱惑无不在，它不一定是钱，也不一定是，它甚至不一定来自别人。你心中的某个念，某望，还有野心跟目标，一旦跟别人的望和目标发生关联，诱惑便有了。多的时候她想，诱惑就在自己上，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陷阱，这陷阱里什么都有，就看你能不能把它控制住。但你真要控制住了，你的人生怕也就暗淡无光了。

现在，她就立在陷阱边上，明知跟周铁山往下去，会踩到更多陷阱，但她又不能不去踩。

人的脚步，原本并不由着自己。谁让她内老是涌动着一望之火呢？现在让她放下那些目标，那些野心，几乎不可能。

那她就只能冒险！

“说吧，啥地儿？”

“‘上海滩’怎么样，那儿新添了几菜，请你品尝品尝。”

“你真是能吃啊，哪儿新添了菜，你都知。”周一粲调整了一下心态，跟周铁山打起哈哈来。

“我当然能吃，你们不都说我这个老板是吃来的吗，我要是不吃，岂不是辜负了领导们一片厚望？”

周一粲没再多说话，将电话轻轻压了。

“上海滩”大酒楼位于河市最为闹的大十字——浙江大厦的十二楼。浙江大厦是四年前修的，到目前为止，它还是河最现代气息的层建筑。当时修这幢楼，周铁山的建筑公司死了四个人，差儿惹了官司，这事据说还惊动了齐默然。那时周一粲还在省上，但“周铁山”这个名，她已是有所耳闻。等她到了河，铁山建筑公司已更名为铁山集团，时尚的话说，就叫组建了航空母舰。铁山集团挂牌时，齐默然亲临现场，为其剪彩。周铁山跟齐默然的关系，正是从那时候在社会上悄然传开的。

这是一个雷区，周一粲一直不想碰，也从来不敢去猜测。她想自己能避过这个雷区的，现在看来，还真是有难。特别是沙漠库的事发生后，她已经不由己地走了这个雷区。

算了，不去想了，想是会扰脚步的。

周一粲准时来到“上海滩”情四溢的服务小将她引领到黄浦厅，周铁山已等在里面。看见她，周铁山笑容可掬地站起来，这次他没称大妹，而是称呼了官衔：“都说周市长是一个守时的人，果不其然。”

周一粲没接他的茬，扫了一包房，问：“人呢，不会就我们两个吧？”

“跟市长大人吃饭，别人哪够分量？”周铁山说着，为她拉过椅，恭敬地请她落座。

周一粲泰然自若地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