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吃。徐守仁想吃涮羊，伟心说，这都啥时候了，还有心思找臊？他扔下徐守仁，打的回了家。不幸这一天老婆胡玫也在生气，胡玫的老父亲有病，她哥嫂又不，老人一个人住。伟让她把岳父接到这边来，胡玫又怕这样一来哥嫂会彻底撒手不，一直犹豫着，不接。不接也没关系，经常去照看便是，反正胡玫也没多少事。谁知这事给他们的家带来一系列的不和谐，三天两的，就闹矛盾。闹到现在，伟都不觉那是矛盾了。

伟回到家，胡玫也没问他啥时到省城的，来省城什么。跟往常一样，一见面就开始唠叨，说她哥嫂的坏话，骂她嫂不是个东西，典型的狐狸，教唆她哥不人事儿。骂完嫂嫂，接着骂她哥，越骂越带劲。伟起先忍着，没说啥，后来饭端到了桌上，胡玫还在骂，伟就忍不住了，说：“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我轻易不回来，一回来，就得听你说这些。”

“你不回来还怪我了，是我不让你回来？”胡玫啪地将话转向伟，唠叨了几句，说“不是你家的事，你当然懒得听。”

“吃饭吧，吃完我陪你去看老人家。”伟忍住火，讪笑着劝。

“你别假情假义了，你心里咋想的，当我不知？”

“咋想的？”伟搁下筷，盯着胡玫。

“你们都一个鸟样，不得他早死！”胡玫愤愤的，好像一肚气是伟给她的。

“我说你这人咋回事，你们家的事，扯上我什么？”

“我们家的事？好啊，你终于说实话了，怪不得你避在河，几个月不回来一次，原来你是嫌我家事儿多。”

摊上这样的老婆，伟还能说啥。“无理取闹！”他恨恨地吐了一声。

胡玫越发不依了：“我无理取闹？老的小的全甩给我，你们倒好，一个个没事人似的，躲在避事堂里图自在，还说我无理取闹。”胡玫也有胡玫的委屈，这些日她陪父亲陪得太辛苦，就等着伟回来，好好发一下。

“谁避了，我这不是工作忙嘛。”伟想耐心解释，也想对胡玫亲切一，可说的话，让人听不一亲切味儿。

“少拿工作忙压人，就你有工作，我没，我靠你养活了？”胡玫越说越离谱，越说越接近于无理取闹。胡玫最早在天下第一关嘉峪关当中学老师，后来伟到昌平担任市长，省上考虑到情况，将胡玫调了省城，家也随着搬省城。胡玫一开始在银州十三中得很起劲，后来因为职称的事，跟学校闹翻了，吵着要离开十三中，到重中学二中去。胡玫文凭低，只上过两年师范，教教小学还可以，教中学，费劲。伟给她工作，她偏是不听，非要二中。没办法，伟托人将她调了二中，结果，矛盾因此而生。她自己吃力不说，学生成绩也一落千丈。学校征求伟意见后，将她调到了后勤，胡玫非但不领情，还说伟是拿权力挤对她，不让她有所成就。气得伟真想把她再次到嘉峪关去。后勤在学校，等于是闲角，胡玫因此有了失落，加上伟很少回家，她便想伟一定是心里有了别人，想把她甩开。后来她还真就发现了伟一些事儿，比如回家后常有人夜给他打电话，手机里常有些莫名其妙的短信等等。最可气的，两年前伟亲自到省城，将教育界人称“一朵”的周一粲要到了河，给他当助手。胡玫就认定，伟跟周一粲，狼狈为，不净。

胡玫还在唠叨，伟这心里，就不只是烦了，啥都有。他扔下筷，黑住脸：“这饭还让人吃不吃了？”

“吃吃，不吃拉倒！反正天天有人陪你吃香的，喝辣的。我的饭，你当然没胃。”

“胡玫你有完没完，蹬鼻上脸的，你想什么？”

“我想什么？你自己下见不得人的事，还问我想什么？”胡玫一听伟抬了声音，自己也不示弱，啪地站起来，叉住腰，摆一副跟伟血战的架势。

罢罢罢，这饭，不吃了。伟一边沮丧地叹，一边收拾东西，准备往外走。胡玫见状，猛就哭起来：“姓的，我就知，你现在烦我了，看不起我了，你走，走了你就别再这个门。”

伟犹豫了一阵，还是一狠心，来了。

站在人拥挤的街上，伟莫名地就涌上一层伤，街灯闪烁，映他那张略略憔悴的脸，后来他来到滨河路，在黄河边走了一个多小时。一对对偎依着的情侣，还有打情骂俏的偷情者，四下拉客的儿，手里着票跟儿们讨价还价的民工和老人，无不刺激着他的睛。脑里，忽然就闪许艳容的面孔。夜风清凉，黄河涛涛，黄河边的这座城市，把形形的东西呈现给他。这个晚上，他终是忍着，没给许艳容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