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厅，想将老奎的事草草了了！

“省厅已派了专案组下去，要全面接此案。”秦西岳说。

“接就接，总比没人好吧？”车树声说。

“算了，这事跟你说不明白，走，陪我到省委去。”

“省委？”车树声犹豫了。

“走啊，我已跟他们约了时间，我就不相信，他会一手遮天！”

车树声终于明白，秦西岳是要去见谁。

两人刚了门，就被迎面赶来的一伙人围住了。这伙人全是车湾的，领的正是那个门总要落下东西的隔老吴。一见秦西岳要去，老吴一把拉住他说：“秦老师，你今天不能外，你要带领我们，保卫车湾。”

“保卫？”秦西岳听得没没脑，车湾又咋了，老吴带上这一帮人，到底要啥？

“你还不知吧，秦老师，那个姓佟的又向各家各发通知了，说是最后通牒，下个月十号，如果我们不搬走，他们就要行拆除。”巷里的何老太抢着说。

“通牒？我咋没收到，你们到底在说啥？”

“他们怕你，没敢往你家发。”车湾的老车师傅黄河谣从人堆里挤过来，站他面前说。

“黄师傅，这到底咋回事，不要急，慢慢讲。”

黄师傅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这才将事情经过说给了秦西岳。

原来，一年前银州市已将车湾这一片的开发权通过招标，授给了银都房地产开发公司，老板正是那个姓佟的。一年间，银都公司先后跟车湾的住磋商过多次，但终因车湾的住死活不离开自己的老窝，拆迁安置的事便一直僵着。就在秦西岳陪可欣去医院的那天，银都公司派人向车湾三百多人家发了通知，要求他们限期搬迁，否则，银都公司将依法行拆除。

银都公司的事秦西岳知，对方也登门拜访过，态度很好。银都公司想让秦西岳带个，主动搬到安置区去，秦西岳没表态，银都公司也没再找过他。秦西岳以为这事就这样了，没想，银都竟然来了个行拆除。

“这事，这事…”秦西岳一时不知该如何答复黄师傅，站在那儿发急。车树声接话：“大家先回去吧，今天秦老师有事，明天你们来，明天再商量办法。”

“不行啊，秦老师，我召集大家也不容易，如今为了生活，谁不忙？大家扔下各自的事，也是为了车湾不被姓佟的霸掉。秦老师你要是不带我们去，我们这么多人，就赖在你家不走。”老吴拉着哭腔说。

秦西岳犹豫了一会儿，很难为情地说：“你们先等等，我真是约了人，很重要的。要不我先去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调整一下时间？”说完，他又夹着材料往里走了。车树声站在那儿，心想这人真是没救了，啥事都想，啥事又都不个名堂。

过了一会儿，秦西岳来说：“这样吧，上午我跟你们去，下午我就不能了，我真是有重要事儿。”

大家理解地，一行人说走就走。车树声跟了几步，心想人家去说车湾的事，我跟着啥？就想回单位。秦西岳朝后望了一，：“走啊，你磨蹭什么！”车树声正要跟他解释，秦西岳不耐烦地说：“一去看看，对你工作有好。”车树声只好着跟着去了。

一上午，他就掺在车湾的上访队伍中，先是找了银州市拆迁办，接着又找市建委，最后才到银都开发公司。秦西岳带着人跟银都公司理论的时候，车树声躲在楼下。闲着无聊，他突然思考起一个问题：秦西岳原本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老学究，他变成这样，到底是自己闲事还是别的原因？他想了很多答案，但没一个能说服自己。最后他摇摇，决定不想了，这问题，不好想。

上午无果而返，秦西岳显得非常郁闷，他跟车树声说：“怎么现在哪儿都是这样，老百姓的问题说是大问题，但就是没人，你跑断也还是没人。那么，这些人到底在些啥事？”

“不知。”车树声说。

“你当然不知，我想，知这个问题的人，怕是全中国也没几个！”

下午，秦西岳才带着他，来到省委。一想将要见的人，车树声不由得就替秦西岳担起心来，他现在是公开跟齐默然较劲了，这样下去，会有好结果？秦西岳啊秦西岳，你这是铤而走险，我车树声反对你当代表，反对你往这条上走，就是怕有一天，你没了回路。你纵是再有一腔正义，在这大的力量面前，你又能奈何？难你不怕…

两个人坐在接待室里，等了一下午。起先说是四半钟接待，到了四半，又说齐书记正在开会，会议结束可能要等到五半。秦西岳像是豁去了，不见到齐默然，他就不离开省委。车树声这才知，老为见齐默然，已前后申请了六次，将近半月时间，省委接待室一直说齐书记没时间，无法安排。老一激动，竟将电话打到了北京协和医院，要跟正在疗伤的省委波书记通话，波书记的秘书这才将电话打到省里，让接待室设法安排，务必让齐书记接待一下秦西岳，还说这是波书记的意见。

“你是怎么打听到波书记电话的？”车树声于好奇，问了一句。

“不该问的少问。”秦西岳恶声恶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