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山雨市委班子来(10/10)

西岳啊秦西岳，你这一个提案提的，不知会给河带来多大损失！难胡杨河域现危机，整个域面临枯竭的危险，是河一个市造成的？如果说下游开采量过大，那么上游呢，上游为什么不治理？

伟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更想不通的，是当初搞开发区，讨论方案时，秦西岳作为专家，是举过拳的，在最后形成的方案上，也是代表专家组签过字的。现在他又站来，摇一变，俨然成了一位环境保护主义者！

这个老学究，可把我害苦了！

伟收起这些纷的想法，开始专心看资料。资料是政研室半月前就为他准备好的，重是这些年河垦荒打井的情况还有域治沙树的情况，这些资料他以前掌握得不透，如果真要大面积关井压田，他得认真算一笔账：财政到底有没有力量确保此项大的工程。如果财政真是无力担负，那他就要考虑，到底要不要将关井压田行下去？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急着将红沙窝村的遗留问题解决掉的真实缘由。他不想让红沙窝村的矛盾扩大化、激烈化，而影响到全局。而且，他知秦西岳目前又在调查，看市县两级到底对关井压田抱着什么样的态度。伟不想让秦西岳了解到他的真实意图，也不想让秦西岳在这事上再抓到什么把柄。把柄只要抓到他手里，准给你上去。伟算是服了这个人大代表。

伟正看着，门敲响了，他犹豫了一番，还是打开了门。来的是市人大副主任陈木船。

陈木船找上门来，绝没啥好事，伟对这个人，更是没啥好。果然，两人客了几句，陈木船压低声音，诡谲地："书记，有件事儿我想来想去，还是想跟你当面汇报一下，你也好及早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事？"伟抬起，不不慢地问。

"是…乔主任，这两天我发现他老往下面跑，老是跟…代表们在一起。"陈木船吞吞吐吐，似乎有什么更隐秘的东西藏在话后。

"这很正常啊，人大主任不跟代表在一起，还当什么主任？"伟。

"书记，你怕是太相信人了，乔主任找的代表，都是那些…怎么说呢，我觉得乔主任这样，有儿不光明。"

伟听了陈木船的意思，但他故意装糊涂："老陈，不说这个，我不能涉你们人大的工作。老乔喜找谁，那是他的事，他可能也是想吃透民情吧。"

"书记，你不能这么想，老乔最近跟那个叫老奎的来往密切，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老奎？"伟突然噎住不说话了。老奎这个名字真是太，伟最近太忙，都把他忘掉了，这阵儿陈木船一提，忽然又给记了起来。

陈木船一看伟脸变了，知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于是添油加醋，又说了不少，他甚至说，秦西岳跟老奎，关系也很可疑。直到伟摆手制止，他才不甘心地将话题收住，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今天来，就是想给伟一个信息，乔国栋这阵，又不安分了。陈木船也是个见好就收的人，察言观方面，比别人更多几分明，见伟有所动，他起告辞。伟也没留他，只是："老陈啊，最近河事儿多，人大那边，你要多儿心。"

陈木船赶忙应声："书记，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心的。太晚了，你也休息吧，别太劳累，你要注意啊。"

送走陈木船，伟的心就复杂起来，再也没兴趣看那些资料了。怔怔地坐在沙发上，发着一很孤独、很苍凉的呆。周一粲，乔国栋，他们到底要什么？这时候，他们忽然活跃起来，在各自的舞台上表演，这不是什么好兆啊…周一粲倒也罢了，乔国栋要是将来，给他来个连踢带摔，河这局势，可真就不好控制了。

良久，他摸摸手边的电话，想打给那个人，想跟她说一阵话。这觉很烈，抵挡不住。每每陷困境的时候，他总会莫名地想起那个人，想起那张脸，尽那人也实质地帮不了他什么，但他就是想听她的声音，她的声音里似乎有力量，有帮他恢复信心的东西。号码拨了一半，一看时间过了十一，伟又犹豫了，她会不会已经睡下？这么晚打过去，会不会让她多想？他的手停顿下来，脑里忽然就茫然成一片。又过了一会儿，他再次拿起电话，他实在不甘心这漫漫长夜就这么孤独地熬过去，人有时候是需要宽的，是需要多一份力量的。而市委书记这一位上，你可以呼风唤雨，可以让别人俯首称臣，甚至无条件地服从。但这些都不是他指的那力量，不是。伟需要的，是一心灵的救援，一神上的侠义。或者，什么也不是，就是想跟她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