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你们城里，女人要是看了外面的世界，心就野了，收不住。”

“那不更好，心野了就一番心野的事。”

“这可使不得，林县长，这帮娘们要是野起来，沙湾村，我可就统治不住了。”

“统治？”林雅雯微微起眉。

“看我这嘴，一张就给瞎说，统治就是领导的意思，领导是你们大讲的，村里还是讲统治好听。”胡二魁又油嘴起来。林雅雯也没当真，村民们就这认识，一下两下，提不。但她持着，一定要选几个妇女代表。“怪不得妇女工作上不去，原来你朱世帮就是这认识。”

人选直到下午才定下来，52个，比原来计划超几个，妇女占了三分之一。谈到经费的事，朱世帮的脸暗了，为难地说：“树林这一走，乡上的钱就落空了，村民们手里又没几个，你说这…”“王书记没跟你待？”林雅雯将目光转向许恩茂，许恩茂慌忙垂下，红着脸不说话了。林雅雯心里，就猜几分，看来，群众中的传言没假，王树林这同志，有了变化。

“好吧，群众能收多少收多少，不要把负担太大，缺额分，县上支持。”

一听县长表了态，村民们脸上才又笑意。

等把事情一一落实好，天已近黑，村支书胡二魁非要吵嚷着杀羊，说林县长来了这么多次，还没吃上沙湾村一只羊。林雅雯打趣：“还吃你们的羊哩，不让你们吃了就是万幸。”说着她跟二魁老婆挤：“就手擀面，他们不吃我吃。”

吃过夜饭，天已晚，回到乡政府，林雅雯忽然记起秦风来。光景去广州后，县上采访组的工作，就给秦风负责，说她来沙漠，秦风应该主动找她汇报工作，这一天却没见他的面，林雅雯就觉有些奇怪。一看时间还不是太晚，林雅雯跟许恩茂说：“你去把秦风叫来，县上采访组的工作怎么样了，他怎么一也不着急？”

许恩茂站着没动，林雅雯又说了一遍，许恩茂才嗯了一声，磨磨蹭蹭往外走。不大功夫，许恩茂折来，说秦风不在，他去了市上，还没回来。

“他去市上什么？”

许恩茂犹豫着，不说。林雅雯连问几遍，许恩茂才：“林县长，秦风最近意见大得很，下面的人都说，他不是工作来的，是发脾气来的。”

林雅雯眉微微一皱，她担心的，也是这件事。自从光景去了宣传，秦风整天牢满腹，走到哪牢发到哪，一副破罐破摔的样。祁茂林担心这样下去，他会把自己毁掉，就跟林雅雯商量，想把他调整到文化局，一把手。林雅雯决反对，她明确告诉祁茂林，她对秦风很失望。祁茂林没再持，只：“秦风这个人，不用，可惜了。用吧，又老让人放不下心。”

没想，她跟祁茂林一天才谈完，第二天就听说，秦风在县委那边大放厥词，说她三番五次压制他，目的就是给光景创造更好的机会。

这些日，她跟光景的关系，已成为一个新闻话题，在县上悄然传播，议论者大多抱有微词，有些传言甚至很可怕。林雅雯心想，这些，会不会跟秦风有关呢？还有，最近秦风跟付石垒来往密切，祁茂林让秦风去文化局，还是付石垒的建议。联想到最近县上发生的许多事，林雅雯心情沉重，什么时候，人才不被这些哄哄的关系困扰，一门心思去事？

许恩茂还等在边上，这是个心里有事却不轻易吐来的人，林雅雯看他今天的表情，好像也是在寻找机会想跟她说些什么。算了，听的越多，心越，思想越动摇。林雅雯真是不想再听到什么，收起心思：“今天就到这吧，明天的工作你计划一下，时间要抓。”

第二天一早，林雅雯正打算去八沙，想跟八老汉见个面，关心一下他们的生活。光景突然从广州那面打来电话，说萌萌本来已同意跟他回来，到火车站乘车时，她突然改变主意，撇下他跑了。

“现在人呢？”林雅雯情急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