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气刚叹完，付石垒敲门来了。祁茂林恨了他一，没说话。他心里想不通，今天这个局，付石垒搅得又是哪着？

“我不同意这样调整。”付石垒一坐沙发上，蛮霸地说。

祁茂林没吭气。想吭，但忍着没吭。

“不能由着她林雅雯，哪儿都把她的人安排满了，还要我们什么？”付石垒又说。

祁茂林还是没吭气。

“祁书记，你不能太迁就她，过分地迁就，是会酿大错的。”付石垒跟祁茂林，算是县委和政府班里在沙湖时间最长的两个人，这些年合的也还不错，正是因了这，付石垒在祁茂林面前，说话一向随便。祁茂林呢，私下场合，他是从不计较的，越随便越好，随便才能听到真话，随便才不至于让班把他空架起来。

但今天，付石垒的随便让他不舒服，很不舒服。

“我说付县长，你能不能少说或是不说谁是谁的人这话？”他终于忍不住了，不过他的气还是很婉转。

“祁书记，这不是我说不说的问题，事情明摆着，光景跟林雅雯的关系，一般都看得清，何况…”

“何况什么？你是说我祁茂林看不清，我祁茂林昏了？”祁茂林的声音忽然就重了。

付石垒一震，但他还是没太当回事：“祁书记，我是替你心，两边都让林雅雯把人满了，往后你咋开展工作？”

“付石垒同志，今天你说得够多了，我希望你能好好反省一下自己，这无原则无纪律的话，说一句就够了！”

“祁书记，你…”“我们讨论的是沙湖县的宣传长，不是我祁茂林的宣传长，也不是林雅雯的宣传长。光景同志是有缺，但哪个人没缺，你付石垒付县长就没有？！”

“祁书记，我…”付石垒早已从沙发上站起来，门后着的香烟也不知啥时扔到了盆里，他的面表情剧烈变幻着，目光带了多重疑问，在祁茂林脸上搜来搜去。“祁书记，我说的是肺腑之言啊——”

“那好，等会你把这些话讲到会上！”祁茂林说完，抓起电话就打给秘书：“通知开会。”

会议在一四十二分又接着召开，祁茂林接着上午的话说：“继续讨论光景的任命，谁有不同意见，接着讲。”

常委们将目光哗地转到付石垒脸上，乎意料，付石垒突然没了上午的凛然之气，他低垂着，神情极为沮丧。

等了半天，不见有人说话，祁茂林又说：“大家有意见现在就讲，现在不讲，下去之后决不许议论！”

一看祁茂林动了怒容，常委们全都低垂下，会场上突然现的变化让常委们意识到，刚刚过去的一个多小时，祁茂林跟付石垒之间，一定有过不愉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