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过分呢，他们简直…"

"怎么了？"

"算了，还是先吃饭，吃完我们商量一下。"一桌人便都闭起嘴，表情严肃地吃起饭来。林雅雯心里，忍不住就替沙湖县不安。就在刚才，司古风也跟她说起了姓冯的，司古风忧心忡忡地："冯桥这位同志，野心太大。人不可无野心，野心过大，就成害了。你在沙湖遇到的问题，跟他有太大关系。孙涛同志现在也很被动，你们要学会迂回，不要跟他碰，碰是碰不过的，要在迂回中找到折中的办法。"

林雅雯心想，怎么才能跟冯桥迂回呢？

饭后，其他同志都回了宾馆，祁茂林拉林雅雯去了一个地方，说好久没轻轻松松喝过茶了，省城的茶社气氛不错，陪我去喝茶吧。林雅雯明白祁茂林的意思，他不想在宾馆谈工作，一则怕被别人打扰，另则，宾馆跟办公室是同一气氛，谈工作令人压抑。两人来到一家叫清湾的茶秀，要了一壶龙井，边喝边谈起了事。

祁茂林说，省利厅重新修订了改革方案，将原来的二十四条增加为二十八条，扩充了职工分，异地安置，一次买断份、分期支付置换金等措施。表面看，这些措施都是为妥善安置职工，减少或缓解职工安置矛盾，稳定职工队伍情绪而增加的，但实质的东西，却一条也没变。县上和市上提的关于有效保护域林地，决防止改制中以伐代毁，以农代林的十二条意见，一条也没被采纳。特别是县上提的将青土湖、南北二湖统一规划，合理布建，形成有特的防护林系，为沙漠建起一牢靠的绿屏障战略建议，更是遭到利厅的反对。利厅的意见是，是事业单位，不应担负政府门承担的社会责任，过去多少年里，为沙漠地区的发展，为整个域的建设，了突贡献，也因此让背负了沉重的历史包袱。现在域断，域内的工程单位已无法生存，国家大量削减工程项目，省上也没有大的工程项目，必须由事业单位改为企业，自谋生存，自我发展，这也符合当前的改革形势。至于构建防护林系，保护沙漠生态，是当地政府应该考虑的事情，不应再转嫁到上。

"他们这是推卸责任，是极不负责的态度。"林雅雯听了，愤愤不平地说。

"雅雯啊，这话我也在会上说了，私下里，我跟几位副厅长都汇报了。但有什么用呢，明着，他们是在改革，暗着，却是想急于甩掉这包袱。你我这些想法，他们本听不去。"

"那也不能由着他们。"

"不由着他们，能由着你我？地是人家的，林也是人家的，人家怎么，权限在人家手上。我们只能从地方政府的角度给人家提建议，这建议，分量太轻啊。"祁茂林的脸越发沉重。下午他在利厅召开的联席会上，激动得差要吵架。同来的市改制办主任老陈拉住了他，才没把火发到会场上。

林雅雯不说话了，同样的话她已说了无数遍，见领导就说，逢会就讲，结果呢？人家还是持原来的想法，非要把林地毁掉，要改建成有效益的农场。看来，那些林真是保不住了。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讲，省上想把那几个小厂，卖给县上，让我们经营。"

"卖厂？"林雅雯更为惊讶，这想法他们居然也敢有？

"他们跟我谈了几次，我一直持着不要，这一次，看来是持不住了。"

"为什么？"

"上午冯桥同志找我谈话了。"

"他谈也不行！"林雅雯有急。

"由不得你我，下周冯桥同志就要到省委上班了，不是副省长，是副书记。"

"是…么？"林雅雯的声音下去，刚刚端起杯的手一阵发，无力地将茶杯放到了桌上。"真有此事？"过了半天，她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