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到两瓶，别人都还没觉，秦风倒给先乎乎了。等发现他说话不大对劲，就有迟了。秦风拉着宋汉文的手，左一声宋老师右一声宋老师，非要跟宋汉文诉诉师徒之情。林雅雯并不清楚秦风跟宋汉文还有这层关系，听了好一阵，才明白，秦风所说的师徒之情，也就是早年他学着写新闻稿时，拜过宋汉文。当时宋汉文是《河西日报》的编辑主任，手里握有审稿大权，下面各县的通讯员要想上稿，拜他为师是必然的。林雅雯见秦风面红耳赤，说话一句低一句，知他喝多了，正要示意宣传两位事，将他搀扶去，秦风突然搂住宋汉文脖，喊了声宋老师，就泪汪汪诉起苦来。

这一个举动，直把林雅雯惊得，傻了地望住秦风。他怎么能失态到这程度啊？秦风却浑然不觉，他完全了妄想状态，或者到了自己所谓的境界，一边抹着泪一边说，自己这些年多么辛苦，多么不容易，侍候了县长侍候书记，到来，还是摘不了上这个副字。"亏啊，宋老师，你现在是大红人，座上客，学生呢，一个！"说着，他抓起酒杯，又了一杯。

宣传两位事大瞪小，既不敢阻拦秦风也不敢看林雅雯，坐在边上直犯憷。宋汉文脸上虽是挂着笑，但明显，对秦风的失态很为不满。林雅雯喊了几声秦长，秦风居然没听见，还在一一个老师叫着，说自己为啥不能扶正，不就是林县长对他有成见？今天一定要宋老师当面跟林县长说说，他秦风到底不当个长？

"把他给我请去！"林雅雯猛地放下茶杯，冲边上犯憷的两位事喝。两位事一听县长发了火，这才一人一条胳膊夹着秦风往外走。秦风居然不走，猛地甩开两位事："我还要喝，我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喝个痛快啊。"说完，一栽在了饭桌上。

愉快的气氛一扫而光。林雅雯抱歉地望了宋汉文，宋汉文也没料到会现这样的场面，忙说："不要，文人都这样，喝酒，情就来了。"

"可他是宣传副长！"林雅雯恨铁不成钢地。

"算了算了，别为这小事发火，让他先休息一会，我们接着闹。"宋汉文忙替林雅雯打圆场。林雅雯哪还有心境再喝，本来她是想借酒活跃一下气氛，也让自己放松一下，这些日真是太张，她的内分都要失调了，哪知…

两位事走秦风后，王生发才走来，他这天是好几应酬，隔包房里，县财政局接待客人，另一间包房，城建局长请客，还有一桌，是县委一位副书记陪省总工会的领导。哪一桌不应酬也说不过去。他瞅了一，不见秦风，笑呵呵说："秦长呢，刚才不是还要跟我划拳么？"

"他去国务院了！"林雅雯没好气地甩给王生发一句。王生发眨了眨，宋汉文笑着解释："小秦贪了几杯，先回去了。"王生发一听，知秦风定是闯了祸。秦风的酒他知，此人真是见酒必沾，沾酒必醉，醉酒必要洋相。看来，今天这洋相，没到地方上。大约他也觉得自己在这里作陪会招人不兴，借故去看秦风，溜了来。

重新剩下林雅雯跟市委宣传的三位同志后，林雅雯长叹一声，跟宋汉文："你都看见了，这就是我现在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