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都透明不了。林雅雯心里生一层内疚，两位长大驾光临，来了两天她居然不知。

"你别听他胡说，我们刚从市里下来，想你了，顺来看看。"蔡长笑着说。相对老祁，蔡长跟她，似乎稍稍远，说话也就正经。也可能是蔡长曾给她当过直接领导，始终越不过那线。

一听老祁是在诈她，林雅雯这才松气，笑："哪啊，一听两位来，我从沙漠里掉就往回赶。你们是钦差，小女哪敢怠慢。"边说边跟光景打电话，让他果来。再怎么廉洁，也不能拿两杯白开招待娘家人啊。

不多时，光景提着两篮果还有一条烟来了，大约见屋里的气氛轻松，并不像他想得那样糟糕，人也没那么慌张了，不过说话还是很拘谨："实在不好意思，怠慢二位领导了。"

两位长瞅瞅光景，又瞅瞅林雅雯，似乎提前对了什么暗号，更像是玩哑谜，两人都想笑，又都没敢笑来。光景刚走，老祁就忍俊不禁："雅雯，你挑的这个办公室主任，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蔡长也松了那张脸，痛快地笑："雅雯啊，你咋能瞅上这么个活宝。让他侍候你，你受得了？"

林雅雯被两人说得脸红，却又不知光景在二位面前献了啥丑，只好装哑。两位长开够了玩笑，蔡长这才言归正传："好了，雅雯，跟你谈正事吧，我们这次来，是…"

两位长真是为"121"来的，半月前，几名记者联名将"121"事件到了国家林业，国家林业震惊，责成省林业厅详查，并将详查情况报告林业，很有可能，林业也将派调查组，对胡杨河域毁林事件展开全面调查。

"胡杨河域的问题，已引起中央层的重视，省上正在组织相关门，制定域综合治理方案。我们这次来，重是调查域的绿化面积，这个数字很痛，不瞒你说，目前报表上反映的情况，域绿化面积已达到百分之八十，可事实呢，你最清楚，怕是百分之十也达不到。"

"报表你也敢相信？"林雅雯刚刚松下表情，一听谈报表，脸又苦了起来。

"不相信能咋的？离开了报表，我们怕是更没说话的依据。"蔡长苦笑。

"明知报表有分，但一级一级，还得依赖它，这就是我们的悲哀。"老祁话。

"吧，总有一天，假的会得把真的彻底淹没掉。到那一天，我们这些人，怕连当罪人的资格都没了！"娘家人面前，林雅雯也用不着遮掩，索敞开心扉，发起慨来。

一听她的气，老祁赶快安："我说大小，你也别那么悲观，怎么见一次面你就灰暗一次，这样下去，危险！你的劲要是缩了，我可不饶你。这么着吧，你准备一下，就域治理特别是防护林建设方面存在的问题还有县上的打算，我们先沟通一次，两天后谢副厅长要来，他要听全面汇报。"

一听又是汇报，林雅雯的心就叫开了，饶了我吧，上帝，你总不能让我天天陷到会海里。叫归叫，工作还得抓，毕竟，域的综合治理非同小可，儿戏不得。

从两位长那儿来，林雅雯将情况向祁茂林作了简短汇报，祁茂林说："这工作你就负责起来吧，该怎么汇报，你心里应该有数。"祁茂林说话，有时很直白，有时，又奥得让人难以琢磨。应该有数？林雅雯觉得这话别有意味，好像在暗示她什么。她不喜猜，正要细问，祁茂林忽然叹："雅雯，我咋有不祥的预，好像有什么事儿要发生啊。"

"什么事？"林雅雯的神经跟着起来。

"我也说不准，但我觉，真的风暴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