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亲，就是在野外，野外会勾起她很多联想。二来，也是想躲开范宏大的监视。没想，范宏大还是监视了他们，包括江武跟谭伟！

还好，后来谭伟还是不为人知地拿到了钥匙，而拿到了范宏大要想的东西。可惜，他没给范宏大。范宏大为此对他采取了一系列胁迫措施，还差让江武灭了他。

另外一个破绽，是谭伟第二天才意识到的，他开着车丽园时，被值班的保安认了，迫不得已，他对那位来自甘肃的保安采取了必要的措施。

一场风暴席卷了彬江。

吴柄杨和郑雷向省委汇报后，省委迅速反应。极短的时间内，彬江先后有十余人被双规。

庞壮国去了，钱焕土去了，跟土地审批和土地拍卖相关的几位科级领导，也被采取了措施。

胆战心惊中，一直抱着侥幸心理的常务副市长邱兴泽，这一天也被省纪委专案小组带走了。他的妻江海英默默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言不发。

省城也传来相关消息，审计局长孟旷生被双规，审计师徐文喜被隔离审查。

风暴一狼接着一狼，狼狼让人惊心。

风暴中，惟一还能发笑声的，是地产商黄金龙。这些日，黄金龙尽也被有关门叫去了若次，但都是合调查，调查完他还能从容地回来，不像别人，只要一被带走，就再也没了自由。

没有人理解这，大家都以为，这场狂卷而来的地产风暴，第一个冲击到的，必是黄金龙。黄金龙对此却有自己的理解，他是要受到冲击，但还不足以翻船。翻船者，要么是不识，要么，就是在狼上冲得太猛。他黄金龙事，向来不争，也不压尾，能过得去就行。再者，他的太好了，已到了老辣的地步。

有人跟他问起过汤沟湾那些小产权房的事，黄金龙回答得很自如，他把一切都推到了范宏大上。这个时候，凡是能推给范宏大的，都应该推，这是一个基本原则，对谁都用。其实这事跟范宏大无关，跟他老范正义也无关，黄金龙用一个小小的手段，就把范家父给蒙住了，让他们互相猜疑，互相生气。

真实情况是，那些房是他跟银行之间早就达成的协议，银行需要一批小产权房，自己又不能面建，他黄金龙义不容辞帮了银行。毕竟便宜嘛，再者，汤沟湾是啥地方，能在那儿占得一席之地，既是份也是荣耀，还能让职工手中的房不断增值，这可是大家都赢的事。这样一件事，职工怎能不拥护你，就算担风险也值，况且在历次风暴中，风险两个字，从来也没落到银行上。

这晚，黄金龙跟几个朋友小饮，朋友们一片好心，想为他压惊。黄金龙笑着说：“没惊，没惊，倒是惊着弟兄们了，不好意思啊。”说完，意味长地了那杯酒。

中间就有人说：“金龙兄，这次姓腾的倒下去，地王这把椅，就该你坐了。”

黄金龙蓦地变了脸，甩了酒杯：“我黄金龙永远不地王，我只是一修楼的，谁有地，我跟谁买，买了之后老老实实盖楼，我挣的是一份辛苦钱！”

这份钱挣得真是辛苦。

当然，黄金龙也有后怕，不是说地产风暴会到他什么秘密，他没秘密，一切都摆在明。他怕的是另档事，赌。

怕了几天，黄金龙不怕了，他想，再大的风暴，也不会把涉者一锅端尽，那样，事情就玩大了，玩得谁也没面了。他黄金龙是设过赌场，但这事牵扯的人太多，仅在彬江，就有二百多，能一次把这二百多都严打去？

不可能！

黄金龙自信地笑了声。

什么是潜规则，说穿了就是那些心照不宣但又必须得遵从的规则！把住这个规则的脉，你就不会翻船。

风暴仍在持续，每天都能听到翻船的声音。

声音之外，彬江之外，一列火车上，范宏大沉闷地着烟。

范宏大要去一个地方，要见一个人，这个人对他很重要，他要问清一句话，清一个事实。

其实疑问早就在心里，只是他一直迈不这一步。

这一步对他来说，是有难。

一个人要想清自己的世，还要清跟自己世有关的许多东西，不仅难，而且痛苦。这痛苦折磨了范宏大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