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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有谁，你们动动脑啊！”梁平安近乎歇斯底里。

“奉谁的命？”

对几家房地产公司的调查也是如此，包括黄金龙在内，只要一提土地幕后易，就指名姓说是梁副局长一手作的，好费也是梁副局长收的，至于梁副局长后面还有谁，他们不知！

局长钱焕土在调查中连连声称，国土局有这么多钱，他从没听说过。

电话，指示？都是些不留痕迹的东西，郑雷需要的是铁证！

“你是说？”郑雷真的接受不了，一度时期，他还把希望全寄托在邱兴泽上，看来，自己还是不成熟啊。这一刻，他真希望自己听错了，但柄杨书记说的确实是实情，相关的报告，他案上已摆了不少，大家都在等他和柄杨书记决定。

梁平安的嗓都喊哑了“双规”到现在，写的材料长达六百页，待的资金已达七千万，违纪违规事实一百六十多件，但没一件他能把责任推到别人上。

更加惊讶的是，拿到这两块地的不是别人，是死去的华英英！

梁平安一边待，一边喊冤，说那些钱本不是他能掌握得了的，他只是奉人之命，经手而已。

动脑是不用的，法律讲究的是证据，明知梁平安没这么大能耐，办案人员却也无可奈何，他提供不有力证据啊！只是说哪天接到过电话，有人让他往某个帐上划拨五百万，哪天又接到指示，让他把投往市的两千万来，暂时挪借给腾龙云等等。

大堆，哪一件都让人目惊心。问题是，这些违规易最终都落到了梁平安一人上，所有的合同都是梁平安签的，手续也是梁平安办的，包括脏款、黑钱都是梁平安一人经手的。特别是对国土局小金库的再次审计中，办案人员惊愕地发现，数额达六千多万的国土局帐外资金，居然由梁平安一人支，梁平安权力大得无边，大笔一挥，一千多万就去了。

更气恼的，昨天纪委调查小组两名工作人员兴冲冲找到他，说龙嘴湖B6、B9两块地不是梁平安批的，将这两块地以低价违规让给开发商的另有其人。

“当初你跟我立下军令状，说要从连环杀人案手，步步近真相，依我看，时机差

梁平安这时候才知，衔多了不是什么好事，除副局长外，这些年他还担任着土地易中心主任，拍卖中心主任、合同审查委员会副主任，土地评估委员委副主任等等。

龙嘴湖让价最低的两块地居然是常务副市长邱兴泽在没有经过任何会议或任何竞标程序下代表市政府直接批给了开发商！

郑雷心里再次泛上一层难过，这个世界，真是看不懂，连邱兴泽这样的人都能卷去，还有什么不可能？他叹了一声，：“是我们太疏于防范了，权力一旦失控，后果很可怕。”

“你是说…”郑雷抬起目光，再次盯住柄杨书记。

这可能吗？

“你说得有理，但也不全对，拥有重权的人很多，但也不见得都到了泥坑，关键就看我们怎样理解权力。雷啊，权力是人民赋于我们的，不是哪一个人对我们的恩赐和施舍，兴泽同志错就错在过分地夸大了个人在权力场中的作用。他的问题就给省纪委吧，到时你们全力合。今天找你来，还有一件事，连环杀人案已经近真相，你这盘棋，是不是该收场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调查人员吞吐半天，也没敢说人名，只是将拿到的原始材料轻轻往他面前一推，郑雷一看，差没过去。

“没有办法，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兴泽同志的问题，我已向省委汇报，省委对此很重视，省纪委已经派人，很快就要介，这样也好，你跟他共事多年，免得尴尬。”

“雷啊，我知你心里怎么想，听到这些事实，我心里也很难过。我们对兴泽同志寄予的希望过了，其实不只那两块地，他分土地和城建这些年，还过很多法律和政策不许的事。这个人，太有两面了，估计再查下去，还会牵很多问题。这是我们事先没想到的，不过情取代不了法律，事实面前，你我得最坏的打算。”柄杨书记忧心忡忡。

郑雷大喜，还以为调查人员真在百密中查到一疏，兴奋地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