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已经提前一步，将他的计划付诸实施了，也省得他再作安排了。

“这个三是什么人？”他问。

“三是一个赌徒，总跟老虎几个一起打牌。”一同来的刑侦二队的同志补充。

“能肯定是宋铜的？”

“目前还不能。但三说，宋铜跟老虎几个代过，要他们把事情细，别躁躁，留下啥脚印。”

“脚印？”

“是他们的行话，意思是事情净，别让人抓到把柄。”

“仅凭三几句话，你们就敢作这样的推论？”伟的目光越过刑侦二队两位同志的脸，重又回到徐守仁上。

徐守仁说：“三的话只是个旁证。目前已经查明，老奎自杀用的杯是老虎从接待室拿去的，凭这，就可以排除掉乔主任涉案的可能。还有，在对燕楼包房客人的调查中，有人指证，老虎几个对老奎有待行为，好几个晚上，老奎房里都传了喊叫声。老奎自杀那天，老板娘燕刻意将二楼一位长住客人换到了三楼。这些事件联系起来，基本可以断定：老奎不是自杀，而是被老虎几个害死的。”

“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伟越发不满了。徐守仁一会儿说老奎是自杀，一会儿又说老奎是被害死的，到底让他听哪个？

“他杀！”徐守仁重重地说。

“证据呢？我要证据！”伟加重了语气。

“想要证据，就得依法收审宋铜。”徐守仁好像又跟伟较上劲儿了。他本来是想把案汇报得细，让伟能听得更明白，谁知越汇报越，他自己都觉得别扭。

“那还磨蹭什么？依法办事，这是原则。”伟说。

徐守仁犹豫了，其实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请示伟，能不能对宋铜采取措施，毕竟，宋铜是前任市委书记、市人大主任宋老爷的儿啊。

“怎么？一遇到有背景的人，你们就怕了，缩手缩脚了？”伟故意拿话刺激徐守仁。徐守仁想让他表态，他偏就不表这个态。他倒要看看，徐守仁敢不敢越这个雷区？

徐守仁又犹豫了一阵儿，起：“书记，我汇报完了，下一步，我会依法办案的。”说完，带上两位警察，走了。

望着徐守仁离去的影，伟忽然想：自己今天是不是有过分了？都说徐守仁对乔国栋有意见，对他伟也有意见，怎么今儿个，他没觉来呢？

伟所说的“意见”就是提徐守仁当局长时市里面曾经有过争论。当时一派意见认为，徐守仁踏实能，忠于职守，能胜任公安工作。另一派意见却认为，徐守仁保守，思想老化，无法带领广大警员为改革开放保驾护航。两派意见争论得很闹，徐守仁的任职一拖再拖。后来在市委常委会上倒是通过了，可到了人大，乔国栋那边却又迟迟不作任命。伟不好预人大的工作，毕竟各门一把手最终能否任命，还要看人大的表决结果。半个月后，他听到传闻，说是乔国栋想拿徐守仁跟他较劲儿，因为他乔国栋想提的人没提起来。就在他打算找乔国栋谈话的当天，徐守仁突然来到他的办公室，要求离开公安系统，去别的门工作。那次他狠批了徐守仁一顿。徐守仁起先一声不吭，等伟批完了，才气冲冲地说：“我不想成为你们斗争的工。既然你们觉得我不合适，就不应该跟我谈话，更不应该将我提到常委会上。”

伟怒了：“谁拿你当斗争工了？你自己不过，还要怪别人，就凭你说的这几句话，就证明你思想认识有问题！”

“不是工是什么？书记，你去下面听听，我徐守仁现在成什么了？有说我是你的人的，有说我是乔主任的人的。我徐守仁虽然不才，但也绝不会因为一局长的帽就把自己卖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