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僵住了。大约也觉到跟去没啥好果吃，就在门外站着等，等了将近半小时，不见齐默然来，又不敢伸手敲门，无奈地叹气，一步一回地下了楼。

齐默然躺在沙发上，心里说不是恼火还是沮丧，很不对味儿。这一天折腾的，非但正事没，反倒受了一肚气。想想农民们的那些怨气，那些顺而来的脏话，还有反映的那些个事，他就恨不得立刻回省城，将伟撤了！

是的，伟不能再下去了，再下去，河不但发展不了半步，而且连稳定也难保。想想，伟来河之前，河的综合指标全省排名第三，农民收排名第一，这才几年工夫，河就成了这个样。这是公。私呢？一想到这个“私”字，齐默然对伟的恨，就越发得没边了。这次下来，尽他没见几个人，也没刻意到哪儿去了解，但关于伟的意见、不满，还有牢，还是源源不断地到了他耳朵里。最最关键的，据陈木船反映，伟现在还在越过他，将情况直接反映到波那儿去。就在老奎炸法院之前，伟还到过一次北京，听说波是在烧状态下持着听完汇报的。

这个情况很重要啊！可惜，一次次的，他还是给了他机会，给了他希望，指望着他能迷途知返，回到他边来。

这可能吗？不可能了。

正想着，门敲响了。齐默然以为是周一粲，没吭声，心说你敲吧，我现在谁也不见，你们几个，我一个都不放心，实在不行，我就从别调人！

河的班是得调整了，必须调整，再也不能犹豫！

门敲得很顽固，不像是周一粲，周一粲还没这个胆。齐默然打开门，来的是周铁山。他没吭气，趿拉着拖鞋回到了沙发上。

“受惊了吧，老领导？”周铁山乐呵呵的，一看齐默然脸，就知他还在火上。

“受什么惊？”齐默然的气很淡，听不他有什么火。

“走吧，老领导，先吃饭去，我知你肚还饿着。犯不着，跟这些刁民犯得着生这大的气？”

“你这话什么意思？刁民？这两个字你也能讲得？铁山同志，你可是全国人大代表，什么时候，也别忘了你的份！”

周铁山怔了一怔，接着就说：“我改，我以后改！只要老领导不再生气，我周铁山啥都改。”

“不是给我改，是为你自己改！”齐默然再次批评。

“我知，我知，老领导批评过多次了，我这人没长，让老领导失望。”周铁山笑不笑地。

“那好，先把造纸厂给我关了。”

“这…”周铁山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就知你嘴里没一句实话！说吧，请我吃饭，又想打什么算盘？”

“哪敢啊，老领导！你就甭再这么疑神疑鬼了，我今天等了一天，原想你能到厂里看看的，哪知…”

一说这个，齐默然的气又来了。早知这样，早上他就不该改变主意。“算了，吃饭去！”

刚到酒楼，伟的电话就来了，说他刚刚回到宾馆，路上又了事，耽搁了一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