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算细，还有哪个区位存在问题，也一并提来。”没想到她话音刚落，孙主任就急不可待地从包里掏一份报告，双手递给了她。

孙主任也许是太想立功了，太想将功折罪、亡羊补牢了，可惜，他这份报告写错了调，跟周一粲想要的东西不是一回事。

周一粲当着大家的面，匆匆扫了一，眉就了。孙主任写的不是什么立项报告，是工程事故报告，里面除了历数工程公司一大堆不是外，还特别提到了验收的事，说验收是利局跟建筑工程理门联合召开的，库理只是下属单位，验收中没有实质权力，等等。

周一粲收起报告，目光在孙主任脸上盯了很久。那是多么复杂、多么骇人的目光啊！最后，她将报告递还给孙主任：“这个你自己留着。”只说了这么一句，她就掉离开了堤坝，往下面树林边停车走去。

孙主任的双脚僵在了堤坝上。他搞不清，周一粲为什么不把这个带走？

回到河的第二天，周一粲叫来了公安局那位副队长。据她掌握的情况，沙县人大办公室主任贾一非因车祸遇难后，伟曾暗示警门，将此案草草了结。肇事方在极短的时间内作了赔付，贾一非的妻章秋一开始还又哭又闹，可很快就缄不语了。到现在，章秋就跟没事人似的，躲在沙漠里，那份平静让人不得不生疑。周一粲信：这起车祸案的背后，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黑幕。联想到贾一非事前曾多次找市委，向伟反映情况，伟在一次常委会上还指名姓地批评了贾一非，就在她打算单独找贾一非了解什么时，贾一非突然车祸死亡。

副队长调查到的情况也是这样。他还说，当初理案件的两名警，目前均已升了官。

周一粲听完，平静地说：“你的计划，继续查下去，人手不够，可以跟我提。”

副队长连忙摇：“够了。这案，参与的人多了，反倒不好。”

副队长刚走，就有人跑来汇报，说九墩滩那边搞徇私舞弊，关井压田的事本就没往下落实。

“有这事？”周一粲吃惊地抬起了。

“千真万确，乡上跟县上联合搞哄骗，表面上说在关，其实一井也没关掉。”

“这怎么可能？”周一粲不得不表示震惊了。怪不得秦西岳对她有看法，怪不得只要一问及关井压田，下面的人就吞吞吐吐，搪她，应付她。这项工作市上的分工，是由一位副市长抓的，但此人很少向她汇报工作，有事情，总越过政府这边，直接去找伟。

周一粲迫着自己，没把心中的火发来，但她怎么也想不通，在胡杨河域的治理越来越成为一个尖锐话题、全省上下对此寄予度关注的今天，沙县和九墩滩乡，怎么还敢如此明目张胆跟省上对着？她真想上拿起电话，打给省人大张祥生副主任，她倒要问问，省人大作的决议，是不是谁想推翻就可推翻？

最后，她还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