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正常吗？"伟抬起目光，有困倦地盯住许艳容。这困倦不是来自他的，是来自他的心。

"你说。"许艳容的声音了下来，有呢喃的味儿。这个女人，一旦柔弱的一面，是很能让人心生怜的。伟甚至都有不忍心告诉她真相了——为什么要把一个沉重的消息告诉一个女人呢？"说嘛，我想知。"许艳容又说了一声。伟就忍不住了，他坐直，脸顿时严肃了许多："是齐默然，很多事都跟他有关。""齐副书记？"许艳容惊得差从沙发上弹起来。

伟喝了一，声音略带悲凉地说："艳容，有些事远比你想象的复杂。我的日，不好过啊。"许艳容往伟跟前挪了挪，盯住他的脸，一副楚楚可人的样。半天，她没再说啥，只是那么情地望着伟。这一刻，她似乎理解了这个男人，懂得了他内心的苦楚，也替他不安。可她又不知怎么去宽他，鼓舞他。兴许，作为一个女人，她的力量太弱小了。

"他…对你…又动了念？"许艳容沉闷了许久，终于这么怯怯地问了一句。

"岂止是动念啊，这次要是灭不掉火，我的政治生命可能就到了。"伟这才一五一十，将上次去省城见齐默然的情况说了来。

当时齐默然急召见伟，并不仅仅是因为老奎炸了法院，当然，老奎如果不炸法院，齐默然或许没那么急，他会缓上一段时间，说不定会直接到河来。老奎这一炸，齐默然首先耐不住了。

一见面，齐默然先是问了一下老奎的情况。一听没死人，他似乎轻松了，沉一会儿："怎么搞的？越是不能事的时候，你们越要事。要是这么下去，我看河危险。"伟赶忙作检讨："齐书记，是我没把工作好，我向省委检讨。""光检讨什么用？如果各市的一把手到我这儿来，都作检讨，那我这个副书记，早就该背上铺盖卷回家了。""齐书记…""好了，你也别解释了。这件事还算万幸，要是死了人，我看你现在就得跟法院检讨去。说吧，下一步有何打算？"齐默然似乎问得很随意，伟听了，却觉得这话里有些别的味儿。

伟着，将下一步的工作打算汇报了一番。齐默然听得很不耐烦，中间他还接了一个电话，冲打电话的人发了一通脾气，合上电话，见伟傻愣在那里，便促："说啊，咋不说了？"伟欠欠："齐书记，河目前真是困难很多，我请求省委…""困难？没困难要你们什么？伟同志，你可是跟省委表过态的，当时我跟波同志的意见都是让你到省委来，在政研室集中力研究一下我省的工业企业改革，发挥你的项，可你是怎么说的？"见伟不语，齐默然又，"要不要我把你当时的话重复一遍？"伟一下给噎住了。他似乎觉到，齐默然急着要他来，是另有隐情。就在他暗中瞎琢磨时，齐默然突然发问："听说你要把河化集团卖给外国人？"伟一惊："这…"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