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乔主任这样，有不光明…"伟听了陈木船的意思，但他故意装糊涂："老陈，不说这个，我不能涉你们人大的工作。老乔喜找谁，那是他的事，他可能也是想吃透民情吧。""书记，你不能这么想。老乔最近跟那个叫老奎的来往密切，这里面，一定有文章。""老奎？"伟突然噎住不说话了。老奎这个名字真是太了，伟最近太忙，都快把他忘掉了，经陈木船这么一提，一下又给记了起来。

陈木船一看伟脸变了，知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于是添油加醋，又说了不少。他甚至说，秦西岳跟老奎关系也很可疑。直到伟摆手制止，他才不甘心地将话题收住，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今天来，就是想给伟一个信息：乔国栋这阵，又不安分了。陈木船也是个见好就收的人，察颜观方面，比别人更多了几分明，见伟有所动，便起告辞。伟也没留他，只是叮嘱了一句："老陈啊，最近河事儿多，人大那边，你要多心。"陈木船赶忙应声："书记，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心的。太晚了，你也休息吧，别太劳累，你要注意啊。"送走陈木船，伟的心情就复杂起来，再也没兴趣看那些资料了。他怔怔地坐在沙发上，发着一很孤独很苍凉的呆。周一粲，乔国栋，他们到底要什么？这时候，他们忽然活跃起来，在各自的舞台上表演，这不是什么好兆啊…周一粲倒也罢了，乔国栋要是将来，给他来个连踢带摔，河这局势，可真就不好控制了。

良久，他摸摸手边的电话，想打给那个人，想跟她说一阵话。这觉很烈，抵挡不住。每每陷困境的时候，他总会不知不觉地想起那个人，想起那张脸，尽那人也实质地帮不了他什么，但他就是想听她的声音，她的声音里似乎有力量，有帮他恢复信心的东西。号码拨了一半，一看时间过了十一，伟又犹豫了。她会不会已经睡下？这么晚打过去，会不会让她多想？他的手停顿下来，脑里忽然间全空了。又过了一会儿，他再次拿起电话。他实在不甘心这漫漫长夜就这么孤独地熬过去。人有时候是需要宽的，是需要多一份力量的。而市委书记这一位上，你可以呼风唤雨，可以让别人俯首帖耳，甚至无条件地服从，但这些都不是他指的那力量，不是，伟需要的，是一心灵的救援，一神上的侠义。或者，什么也不是，就是想跟她说说话。

电话最终还是打了过去。铃声响了一阵儿，对方接听了。伟有一丝张，有一丝不安。"你…还没睡吧？"他抢在对方前面，问了一声。

对方笑笑："没呢，正看韩剧呢，激动死我了。""你也看韩剧？"伟真是意外。她居然看韩剧，以前可从没听她说过。

"我也是最近才迷的。你还别说，韩国人就是会赚泪。"她像是真的迷了，一边跟伟说话，一边还为电视剧里的人发嘘叹。伟在电话这边，能清晰地听见电视剧里的对话声。

说了几句话，她忽然意识到跟她说话的是市委书记，这才"妈呀"一声，关了电视，认真地说："书记，你还没睡啊？""睡不着。"伟实话实说。

"哦…"伟这句话的意思太丰富了，她都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我想问问你，小奎那案，有展没？"伟说。

她犹豫了一下，："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来了？""没事，我也是睡不着，随便问问。"她显然已经意识到什么，回答也一本正经起来："这案还搁着，情况都跟你汇报过，查无实据，谁也不敢凭空下结论。""左威呢，他最近忙什么？""他还能忙什么，一门心思跑官呗。怎么，又找你了？""没。"他笑了一声，为她的坦率，为她的不假避讳。

"你可得掌握好原则，这个人，怎么说呢，我觉得有暗。""知。"他的语言开始变短。跟她说话，总是很省力，用不着长篇大论，区区几个字就能把意思说透。

"早休息吧，别熬得太晚。"她说。

"知。""是你自己的，熬坏了，没人心疼你。"她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