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事，不是在抢功。就算要抢功，也不到你乔国栋来抢！她镇定了一下，稍稍加重了语气，问："乔主任，你到底来不来？"乔国栋那边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慢条斯理地说："不必了，周市长，我对招商引资一窍不通，去了怕巧成拙。再说，我的胃炎又犯了，正想去医院打吊针呢，估计时间上也来不及。"周一粲耳朵贴着听筒僵了那么一会儿，然后轻轻挂上了电话。

这个电话打得令她很不舒服。她脑里闪乔国栋那张满是折皱的脸来，这张脸在她前静止了几秒钟，然后，让她一闭给闭没了。

她这才抓起电话，又打给政协主席。还好，此人倒是痛快，答应上到会，说市长有什么安排，尽开…迎会开得很短暂，比原来设想的少了许多激情，周一粲准备好的情洋溢的讲话也没派上用场，一切都让红沙窝村的村民给搅和了。不过就这么个简简单单的迎仪式，还是让欧默黔到惊讶，他似乎不大习惯这场面，也搞不懂河方面为什么要安排这么一个仪式。晚宴的气氛倒是烈，大约在酒桌上招待客人是河人的项，所以人人都能尽兴发挥。欧默黔受到染，也渐渐豪起来。他本来是不喝白酒的，但主人的盛情难却，在周一粲的一再劝说下，他还是频频举起了酒杯。秦思思倒是快，她大呼小叫地说："我就是喜这壮烈的场面，只可惜，在香港那边一次都遇不到。"一句话，说得周一粲竟然对她有了几分好。宴会期间，欧默黔悄悄对周一粲说："想不到你们会搞得这么隆重，这样一比，我这边就显得太简单太随意了。"周一粲赶忙说："欧先生千万别这么想，你在国外多大的场面没见过？我们是穷地儿，一穷二白，有的就是这么闹劲儿。"直到晚上九，伟才将村民们的工作通，等赶回河，晚宴已经结束。秦西岳急着要见女儿，可伟不由分说，是拉他吃了东西，然后陪同他去贵宾楼。临门的时候，周一粲悄声提醒："书记，你要不要换衣服啊？""换衣服什么？"伟不解地问。

"欧先生…"周一粲刚要说下去，一看伟脸不大对劲，噎住了。不过她心里嘀咕，人家是中国区代表，来投资的，你穿这么老土，让人家咋看？几个人来到贵宾楼，刚敲开门，秦西岳就让女儿给抱住了："老爸，想死你了。"思思这孩，典型的恋父一族，当年就是因为舍不得老爸，差放弃去香港发展的机会，若不是秦西岳主意决，她这辈恐怕就只能窝在银州了，自然也就没了跟欧的这门婚事。

一见到女儿，秦西岳的泪就止不住地涌了来，也不伟他们在场，方便不方便泪。他揽着女儿的双肩，激动了好一阵儿，然后轻轻推开思思，声音颤抖着说："让爸看看，快让爸看看，我的思思是不是变漂亮了…"秦思思略羞涩地笑了笑，就忙着去洗手间拿梳，因为秦西岳的发又又糟，是在沙漠里让风给的。在家时，思思最关心老爸的发，她说男人只有发梳神了，人才有味。

欧默黔这才微笑着走过来，略带矜持地跟老丈人打招呼。乎伟跟周一粲的意料，秦西岳对他这个份显贵的女婿，却没表现什么情，反而略略带了儿冷漠。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声："路上辛苦了吧？"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盯住女儿的一件衣服看。伟赶忙跟欧打招呼，借以冲淡室内那突如其来、令人尴尬的凉意。欧默黔情地跟伟寒暄起来，似乎对岳父的态度毫不在意。

周一粲地捕捉到他们翁婿之间的这一丝冷淡，却若无其事地夸奖说："思思这孩，真是懂事儿！秦老好有福气，养了这么一个乖女儿。"秦西岳没理睬周一粲，他似乎对周一粲有成见，从餐厅吃饭到现在，他一直绷着个脸，没跟周一粲说一句话。特别是周一粲当着他的面，跟伟述说乔国栋的不是时，他的脸黑得越发难看。

秦思思拿着梳来，见欧默黔跟伟聊得正好，不好话，索拉了秦西岳，到里间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