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若瑄说不必了，她也是刚吃完饭，打个电话问候一声。

普天成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十一了，乔若瑄才吃过饭，看来“应酬”两个字，彻底搞了人的生活。普天成忽然想起一个段，是说下这个时代的。段是这样讲的：

这年，大棚把季节搞，关系把程序搞，级别把能力搞，金钱把官场搞，手机把家搞。

这年，教授摇鼓，四赚钱，越来越像商人；商人现讲坛，著书立说，越来越像教授。

这年，完的人生就是住英国房，带瑞士手表，拿英国工资，娶韩国女人。开德国轿车，喝法国红酒，雇菲律宾女佣。

这年，苦实，给天看；东混西混，一帆风顺；任劳任怨，永难如愿；会捧会献，杰贡献；尽职尽责，多遭职责；推脱栽赃，邀功领赏。

这年，接听电话声音渐渐小，对方是领导；声音渐渐大，对方是下；一听就发燥，对方拨错号；笑的不停歇，准是女同学；半天哼一下，老婆在训话；悄悄避开人，对方是情人…

这年，段满天飞，越飞越真。普天成自己也跟了一句，嘴角着会心的笑，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汪明很快反馈来消息，说他到了吉东，已见了江玥的面。“放心吧，秘书长，我会您的指示把这事办好。”那晚在望江楼，普天成的态度还有那张卡，让一向把事不当事的汪明有了警醒，他再也不敢虎了，说话的气毕恭毕敬，他在跟普天成表决心。

普天成要的不是决心，他要见行动。“明啊，这事关乎到全局，你掂量着办吧。”普天成模棱两可给了汪明一句，他在“全局”两个字上特意加重了语调，他相信汪明不会傻到连“全局”也不懂。

汪明果然聪明，又说了几句，忽然神秘地问：“秘书长，这事老板没怪你吧？”

普天成自然知老板是指谁，但他憎恶这称呼，不是每个人都能用“老板”来称呼的，瀚林书记尤其烦这称呼。有次路波省长无意中这样称呼了一声，瀚林书记当下黑下脸，质问路波：“你刚才说什么？”吓得路波脸都变了。普天成跟了宋瀚林这么久，还从没敢用这不恭不敬的称呼。省里就是省里，不是市，也不是县，你在县上称县长老板，他可能兴得咧嘴，但这样称呼一个省委书记，就是你太没有原则了。

“汪副局长，我希望你这是最后一次！”普天成气很冲地警告了一句汪明，啪地合了电话。

自己边，怎么尽是这货呢，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啊。普天成突然忧心忡忡。一个人政治生命的变故或终结，往往不是来自你个人的不谨慎，不成熟，你边的人，你提携了的下属，都有可能在某一天突然地成为杀手！

还教父呢，亏你这么些年心积虑！

这个下午，朱天彪终于来到海州。他打电话给普天成：“哥，我到了，是到家里还是…”听见朱天彪的声音，普天成的心连着响了几下，上的血突然就加快，一久违了的亲切汹涌而至，他被另一团火燃烧着，差激动得把手里的电话丢下去。“天彪，你怎么…才来啊，哥…”普天成嗓哽咽了，里面堵了一团东西，呜呜咽咽。

“哥，那边了事，耽搁了几天。”朱天彪说。

“事情大不，理得怎么样了？”普天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