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普天成碰杯。普天成望住胡兵的目光有几分暧昧，在这间看不见光的茶室里，那层暧昧让效林心里不舒服。效林斜睨了胡兵一，胡兵刚才的话他还是没听懂，江玥撕破脸，跟调换监狱长有什么关系？

谈话到这儿，普天成就没再继续下去，三个人将一瓶酒喝完，普天成说：“下午你们就在这吃顿便饭，什么时候回去，你们自己定，我先走一步。对了，过些日组织可能要搞测评，你们准备一下。”

最后这句话，说得两颗原本了的心又怦怀起来。

普天成没跟效林和胡兵继续谈，是因为他觉得，话到明为止，再谈就是多余。他找两人来，就是想证实一件事：江玥为什么会变？这个问题曾经困惑了他好些日，也让他的计划迫推迟。说，江玥是不该跟着起哄的，别人能凑闹，她不能。江玥怎么起来的，怎么又到了重要领导岗位上，她自己比谁都清楚。别的话普天成不敢说，但如果没有他，江玥这一生，怕都不了权力的心。财政局长啊，其作用比有些常委还要大。至于她后来的蜕变，普天成只能用惋惜两个字来形容。当然，如果当时他态度和一，江玥也不至于被判那么重。人的命运就是这样，必然中又着偶然，要怪也只能怪江玥，谁让她又跟王化忠他们搅一起呢。脚踩两只船，看似是一保险方式，实则是一最愚蠢的方式，无数事实证明，这人从来就没保险过，掉里淹死的机会远大于那些忠心耿耿踩一只的。政治在考验你的智慧的同时，也在考验你的意志力和察力，脚踩两只船，说穿了还是意志不够决。千万别忘了，船跟船之间是有距离的。距离其实就是障碍，就是分歧，就是走得远和走不远的差别。现在，江玥跟他也有了距离，普天成并不后悔，当初提或重用江玥没错，后来让司法门追究她责任也没错，现在，江玥无中生有造事实攻击他，也没错。

朋友跟敌人，往往只有一步之遥。那一步，有些人跨起来艰难，有些人跨起来却容易，江玥属于后者。

他必须要搞清楚的，是理由。无风不起狼，无狼同样不翻船。自己的船翻了，再把别人也拖下，这就不只是卑鄙了，是狠毒。

江玥不是一个狠毒的女人，这普天成相信。不狠毒的女人狠招，必有理由！

普天成分析来分析去，也把原因找在了监狱里面，他猜想，一定是监狱调整了班，新领导威胁到了江玥的自由。是啊，江玥为了来，付了多大代价？四十多岁再设法跟男人怀孩，那要多大的勇气，光有勇气还不够，还要有智慧。毕竟四十六岁的女人跟男人苟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况且她还是带罪之。这江玥到了，她来了。只要来，就不想再回去，江玥可以找到一千条一万条法律追究不到的理由，这普天成也信。如果能安安稳稳在外面自由着，她会反咬么，不可能！那么，她反咬的理由，只能是自由受到了威胁。

经胡兵这一说，普天成心里越发有了底。他在欣赏胡兵的同时，对自己，又多了份自信。不过对效林，普天成却有一失望。要是胡兵那番话由效林说来，那该多好啊。至少，他普天成没培养错人。

培养错一个人，是要付代价的，特别是被自己视为心腹的人。这些人如果脑过于简单，在政治上不但难有作为，关键时候，还会害你大事。

不这些了，症结找到后，就得对症下药，把问题彻底解决净。

普天成拿起电话，打给公安厅汪副厅长，两人约了地，说好晚上九见面。

搁下电话没多久，那平日很少用的手机响了一声，掏一看，是副秘书长李源发来短信，告知他瀚林书记去了北京。

去了北京？

这太突然了！普天成脑一时转不过弯来，瀚林书记这个时候去北京，为了什么？过了良久，他的思路才渐渐清晰，似乎，没有下午那么张了。他自我安，他也在灭火。

灭火。放心吧，火不会烧起来！

保姆卢小卉唤他吃饭。“你吃吧，我不饿。”普天成应了一声，依旧站在那株西木前发呆。有了卢小卉的照顾，家里这些，一天比一天长得茂盛，普天成却常常视而不见。卢小卉站在远，楞楞地望住他，半天，走过来：“普叔，我看您心上有事。”普天成像是突然被卢小卉惊醒，呵呵笑了两声，边往餐厅走边说：“你个孩家，知啥叫心上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