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了，下周一开始。”

“先停下来吧，往后推。”

“为什么？”黄国民并不知嘉良的事，孟东燃的指示让他到突兀。

“天下雨了，遭遇泥石。”孟东燃说。

“哪跟哪啊，能说清楚不？”

“我短，你自己往清楚里说。”孟东燃猛地合上手材料，晴着的脸瞬间漫起一层云。

黄国民知趣，不敢往下问了，悻悻：“好吧，我这就去安排。”

黄国民走了没十分钟，办公室门被推开了，季栋梁带着新上任的副主任胡玥走了来。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嘛？”季栋梁扯着大嗓门，一来就是兴师问罪的气。胡玥脸上也挂着不兴，她上任后负责的第一件事就是嘉良的重组。嘉良跟科兴重组的方案已经好，新公司名称都准备好了，嘉科份。嘉良占百分之五十二，科兴百分之四十，还有百分之八被安排在其他人上。孟东燃相信，胡玥也是“被安排”的那一个，只是尚不知那三个冒名替的人哪一个是胡玥的化。

孟东燃没抬，继续盯着手中材料，季栋梁又问了一句，他才把抬起来：“二位来了啊，请坐。”说着拿起电话，叫李开望过来沏茶。

“不是重组已经开始了么，怎么老又杀将回来？”季栋梁沉不住气，他可能太担心自己那一份被收走。

“季主任说什么，能说明白不？”

“…”季栋梁看着孟东燃沉着镇静的那张脸，气得脸都变了形。这人能装，太能装了。扫兴地转向胡玥：“胡主任你说吧。”

胡玥往前跨了半步，调整了一下站姿，尽量不站得那么失份：“我跟季主任就是前来问问，嘉良电到底发生了什么，冻结帐目还有清资产委会并不知情。”

“说这事啊。”孟东燃冲胡玥笑笑，胡玥其实是站不站不什么份的，人如果太工于心计，上每一个细胞就都了，再想装腔作势，只能让那层再添一份贱。胡玥的贱让孟东燃到异常可，这女人原来还有这天分。

“开望，你跟两位领导说说，这事我还不大清楚。”

李开望放下手中杯，冲胡玥和季栋梁腼腆地笑笑：“人家的家务事，怎么好意思打听呢，等何总回来，不就一切都清楚了？”

胡玥愕了一下，季栋梁愕得比她还要厉害，睛傻傻地望住李开望，看稀有动似的。半天，败兴地收回目光，端起杯，狠狠喝了一。心里：“连他养条狗都这么狠，看来这辈是斗不过他了。”遂扫兴地把目光转向胡玥，指望胡玥能从孟东燃上捞到便宜。

胡玥果然不自量力，转而冲李开望说：“发改委的领导就是会说话，工作居然能说成家务事，既然是家务事，我们就不便多问，下一步怎么搞，我们也不用去想了，领导怪罪下来，我们也拿家务事挡箭牌。”

李开望一听胡玥拿领导压他，笑了笑，非常温和地说：“胡主任这么说，是在批评我们发改委了，嘉良公司在新产业区，胡主任才是娘家人，发改委不能问的事，胡主任自然能问，下一步要我们怎么合，胡主任只下指示，发改委的职责就是合。”

“小李主任真会说话，发改委怎么成合了，现在大家可都是看着发改委脸行事，这个委那个委，充其量也就是跑龙的，哪家能大得过发改委。”

“发改委大么，就半层楼，二十多间办公室，要是嫌大，胡主任最好把它压缩一下。”李开望人笑着，话可不笑。胡玥没讨到便宜，也不敢较劲下去了，孟东燃脸上已然有了怒。说穿了，胡玥还是怕孟东燃，有些东西是抹不掉的。她败兴地望望季栋梁，目光里的意思十分明确，我没辙了，你上吧。

季栋梁哪还有心思再上，他今天来，就是想问个清楚，陈嘉良怎么会突然跑到桐江来，委会那边连招呼都不打，就把嘉良的现班解散了。一旦向明书记问起，该怎么说？

双方僵着的当儿，季栋梁手机响了，一看是鲁一周打来的，拿着电话就到了楼，刚接通，鲁一周就说：“季大主任，我们正在往回赶，家里那摊，你得看啊。”

“看什么看，门锁都让人家换了，鲁老板，这事要是黄了，你亲自去跟向明书记待！”

“黄不了，谁敢让它黄，大主任你就放心，我跟何总已经向书记汇报，书记上回桐江，你就等着看好戏吧，看哪个敢搅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