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孩，竟然跟她说，他迷恋她，多么稽。

“我要睡觉，床。”她冲沙发上的孟东燃说了一句。

“叶小棠，我要跟你谈谈。”孟东燃走过来，想扶住她。

“你要跟我谈谈？”叶小棠晃了晃脑袋，望住孟东燃，突然大笑起来。“你要跟我谈谈，你他妈算老几，要跟我谈谈，！”她一个趔趄，栽倒了，脸贴在地上，嘴里还喃喃私语：“你们都他妈想跟我谈谈，变态，氓，一群白痴，床——”

挣扎了几下，爬在那儿，睡着了。

孟东燃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妻，她的醉态，刚才骂的脏话，以及…他摇摇，走开，又不放心，过来又望住叶小棠。最后，还是伸手，将她抱到了床上。

没有哪一对夫妻是亲密无间的，从来没有，再好的情，也经不起岁月的折腾。情这东西，到一定程度，它就麻木，它就变成了欺负人折磨人的东西。孟东燃上烟，狠命了几，没想得太狠，呛着了，发一连串的咳。昨晚到现在，他都在想，跟叶小棠之间，究竟是哪颗螺丝不对了，松了，或是丝，怎么牢牢固固的婚姻说裂就了裂？

电话响了，孟东燃接起一听，是李开望，从昨天到今天，李开望一直不安，白天往他办公室跑了几趟，办公室人多，李开望什么也没说，目光碰碰他的脸，就走了。下午快下班时，李开望又来到他办公室，办公室还是坐着人，下面区县的，都是为项目来的，也都想请他吃饭，想在饭桌上再给项目加把劲，谁也不肯先告辞，几个人僵在那里比功夫。孟东燃是很想跟李开望说什么的，家中之事还有夫妻情，也只有跟李开望说，别人那里不只是保险度不够，关键是说不。一个大男人，顿不顿拿自己的婚姻家说事，弱不弱智啊。可真要说起来，又说什么呢？

“主任，叶老师回来了吧？”李开望的声音比平时显得更小心，里面还夹着一层忏悔的意思，听得孟东燃心里多响了几声。

“回来了，好的，开望你没事吧？”孟东燃佯装一什么也没发生的洒脱劲，把话说得轻松随意。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李开望像是长舒了一气，孟东燃能想像他此时的样，多少年前自己在常国安面前，就是这个状态。几年前常国安跟苏红艳曝那层关系，被谢紫真抓到，他在谢紫真面前也是这战战惊惊的气。

“没事，开望你早休息，你大喝了酒，睡了，对了开望，她让我向你歉，昨天她脾气不好，让你难堪，别介意啊。”

“我不会的，主任，只要叶老师没事就好，我…”李开望似乎还想说什么，又得不到孟东燃的鼓励，犹豫半天，很带情地说：“那您也早休息，别太累了，最近您太辛苦。”

“谢谢你开望。”孟东燃的心动了一下，忍着，没跟李开望拉开话匣。这个时候一旦拉开，他怕自己失控，每个人都有脆弱的一面，他知自己在李开望面前是不设法的，李开望拿树枝轻轻一搅，他心里就波涛汹涌了…

李开望并没上挂机，又等了一会，没等到孟东燃的声音，才恋恋不舍挂了电话。

孟东燃的心越发烦闷，很多东西纠缠在一起，要撕裂他，淹没他。情、婚姻、家，这些平日被他行摔到脑后的东西，一旦奔来，力量是大的。其实男人的大更多时候是伪装的，是必须要有的一力量，就像他见过的军场的公，拉去就得趾气扬，否则有人一刀就把你骟了。一旦面对自己的家人，那份大立化作别样的情，变成泪也说不定。外面呼风唤雨，指江山，到了家里，你还能呼得起唤得起？

想一通，心思又慢慢回到叶小棠上。叶小棠啊叶小棠，你现在真成了，敢砸人家酒店，敢跟李开望甩脸，还敢…

他起，屋里来回转了几圈，又到叶小棠边站了会，终于还是把自己平定了。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吵，也不跟你闹，我把这杯苦酒先咽下去。你自己好好想，我孟东燃哪得不好，哪对不住你了，你是大学教授，级知识分，应该知哪些事该哪些事不该。你要是敢给我孟东燃绿帽，我…我…

什么七八糟，我怎么能这么想呢？他苦苦一笑，给叶小棠倒了杯，帮她把外衣脱掉，又继续站在床边，像望住一数学题一样望住自己的妻。其实女人都是数学题，有些女人是代数，只需要搞清正负加减就行。有些女人像函数，有多个变量，定义域一变，她就变了。像叶小棠这样复杂而又有学问的女人，就是三角函数，既麻烦又难解。脑简单的女人是平面几何，几条线就能搞定，脑复杂的女人像立几何，哪个面都不能忽视。男人也像数学，地位是竖轴，金钱是横轴，在这个坐标里，女人自己的需要绘着曲线。男女情更像微积分…孟东燃数学不好，考大学时差让数学把他害了，那么现在情上遭遇波折，也属正常，谁让他读不懂女人呢？

董月前来造访，印证了孟东燃对她的猜想。这天孟东燃刚打发走一拨客人，郭守则敲门来了，后面跟着笑容可掬的董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