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正在生气呢。”

等了赵乃锌办公室，就看见两张黑乎乎的脸，赵乃锌坐在板桌后面，脸铁青，表情几近恐怖。楚健飞斜坐在对面沙发上，像是上门讨债的主。孟东燃冲赵乃锌，转向楚健飞：“怎么样，休息得好吧？”

“没死掉，多谢孟主任。”

“呵呵，昨晚是喝得多了，我也折腾得一宿没睡。”孟东燃打着哈哈，拿起楚健飞杯，给他续，目光不安地又往赵乃锌脸上瞄了瞄。赵乃锌面无表情，盯住墙上一副画发呆。

孟东燃心里一空，握着杯的那只手略略发抖。

“今天接着喝怎么样，中午我设宴，原把柳大公请来？”楚健飞一边接杯，一边挑衅似地说。

“不敢不敢，我这小，哪能跟你楚董事长过招。”孟东燃涎笑着，用赔罪的吻。

“你不是能喝么，要不要我也摆一桌，给你过过瘾？！”后坐着的赵乃锌突然。

孟东燃的僵住了，刚才还堆在脸上的笑，收都没办法收回去，石蜡一般固定在那儿，动都不敢动弹。

“行啊孟主任，楚老板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忙，让你替我接风，你倒好，乌七八糟叫来一大帮人，我市政府缺陪酒的么？”

孟东燃再不转就说不过去了，背对领导那就是不尊重领导，挨批也要恭恭敬敬。极其艰难地扭过，双手规规矩矩地垂着，垂成一副风景，让沙发上的楚健飞看。又挨了几句训，孟东燃大着胆抬，想从赵乃锌那儿找寻一丝暗示或者温，目光扑了空，赵乃锌的愤怒是真实的，孟东燃心里暗得不能再暗。

替人受罪的滋味他尝过不少，记得赵乃锌当初为了摘掉上那个代字，拉着他去省城，他在省委组织副长楼下等了三个小时，那可是寒冬天，冻得他两条都没知觉了，一同跟去的孙国锋直骂他，这破官有啥当，比仔还仔。第二天陪省委组织三长喝酒，他被人家一连下十二大杯，里冒金星，一钻女洗手间，哇一声就吐了来，惊得一位五十左右的胖女人提起就骂他臭氓，若不是孙国锋及时赶来，掏两千块钱给那胖女人遮羞费，怕是那次他就得跟着胖女人去见公安。

谁说官场中人没笑话，官场中人闹的笑话，往往都是超级笑话。孙国锋的说法，他们台上坐着像佛，到了办公室像僧，私下场合像盗，见了利益就成匪了。要是见了漂亮女人，那就成四不像了。

赵乃锌又发了一阵火，：“楚老板三个同事还在医院里，你上去医院，该怎么你心里清楚，还有，以后离那个什么柳大公远一，你是发改委主任，不是江湖老大！”

这后一句话，分明是说给楚健飞听的。孟东燃脸上表情松动了下，诚恳：“我上去，医院的事我会理好的。”

赵乃锌这才转向楚健飞：“健飞你就别生气了，东燃最近实在是不在状态，要不然他也不会此下招。先把你那三个下属照顾好，其他事后说，怎么样？”

楚健飞看足了孟东燃的可怜相，这才摆一副放过孟东燃的架势：“你市长说了，我还能怎么办。得，医院就不必去了，哪敢劳孟主任大驾。看来桐江是不迎我楚某人，我今天就回去，免得给二位领导添麻烦。”

“别别别，一场酒伤了和气，那还成什么？昨天我是太忙，大老板安排工作，今天说啥我也得请楚老板坐坐，这么着吧，中午让东燃继续陪你，下午我安排。你就安安心心住着，啥时舒服了啥时再回，好不？”赵乃锌走过来，十分情地抓着楚健飞的手说。同时目光示意孟东燃，别傻站在那。孟东燃一副谦卑相，着说：“楚总要是就这么回了，我孟东燃一块病就心里了，给个面吧，多留几天，好好叙叙旧。”

楚健飞眉一拧，不识相地：“我们还有旧情可叙？”

赵乃锌里过一暗，脸上表情也不那么火了，不过话依旧客气：“楚老板这么说，可是拿我这张脸不当脸呢。”孟东燃此时只能沉默。楚健飞是那接近无耻的人，一听赵乃锌话不对，立刻就转了气：“我这人无遮拦，胡说八惯了，市长千万别在意。既然二位这么盛情，那我就留下，不过你们可不能嫌我啊。”

“哪敢！”赵乃锌带着情绪回敬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