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摇。

“是怕钱还是怕她？”夏闻天追问。

“这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化缘，到叫穷，现在有人主动送钱来，居然不敢要。”

“我的女儿怎么这么息，有人给钱，居然不敢拿，是不是怕别人说你腐败？”

等华克说完，黎江北灰暗下去的脸蓦地又升腾起一层希望，华克后面说的话，果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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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

“爸，如果是别人，这钱我早就抢了，可她是万黛河，她的钱，我真是不敢要。”夏雨颇有苦衷地说。

华克是明白人，知黎江北不是一个情用事的人，他对事的判断向来有超乎常人的地方，遂：“教授请放心，我们不会给你添。”

夏雨：“两者都怕。”

不是这个意思。”华克急了，相比前面说的，他觉得后面这些话更重要。

企业钱安抚望天村农民，国企短时间内收安排扩招的大学毕业生？两件奇怪的事联系到一起，黎江北就不能不产生联想。然而，这件事真的跟冯培明有关？他到底于何目的？冯培明毕竟是政协主席，黎江北还不能对他无原则地产生怀疑，也许，冯培明这样，是他对扩招政策以及扩招引发的校信任危机有了反思。如果真是这样，江市发生的这些事就很正常，用不着大惊小怪。

华克说，他那位同学在江市政府办公室工作，算是权力中心，也是信息中心。冯培明上次去江，明着是调研江的法制工作，暗地里，则是为彩陶事件灭火。冯培明走后，江市暗中起了很多传言，传言的心，直指冯培明跟江层的微妙关系。还有，那位同学无意中透，冯培明对上访对象张兴旺很关心，冯培明离开江不到一周，望天村那些大学生便被江国企安排了工作。下，望天村上访事件已经平息，那位同学还说，据他掌握，望天村的农民得到了好，不过这笔钱不是政府，而是来自几家企业。

“为什么不敢？”夏闻天像是成心难为女儿，明知夏雨犹豫什么，就是不把那层纸破。他不，夏雨也不好说，父女俩打了一阵儿哑谜，夏闻天语重心长地说：“雨儿啊，有时候想问题不能先为主，更不能把自己的意志加给别人。这个世界上，各人有各人的职责，你的职责，就是通过正当渠，为孩们争取到资金，及早把学校办起来。至于你疑惑的那些事，还是留给别人去，你不会对这个世界没信心吧？”

“她的传言太多，我怕这钱…”

这得归功于父亲。潘驹推荐万黛河后，夏雨心存犹豫，迟迟不愿跟万黛河见面，中间万黛河打过几个电话，想见她，夏雨借忙，推了。残联领导也问过，让她抓，及早将资金争取到手。夏雨矛盾着，不知这一步该不该迈。夏闻天知了这件事，特意将她叫回家，问：“为什么不去见她，说说你的理由！”

黎江北抑住内心的波澜，说：“小消息，不足为信。”怕两位研究生不死心，又：“这事就到这儿，事关领导的形象，切不可议论。明天起集中力补课，不能再分神了。”

“我清楚你想什么，钱的来路！那你告诉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人家的钱来路不正？”见夏雨不吭声，夏闻天又：“没有吧。既然没有，为什么不大大方

夏雨这些日格外忙，残联筹办学校的事终于有了眉目，项目已经上报，就等教育厅下批文，其他事宜也在锣密鼓展开。

送走华克他们，黎江北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个下午，他把自己关在家里，很多关于冯培明的传闻，还有他跟楚玉良及教育厅前任领导和江市委市政府层的复杂关系，全都冒了来。原本宽敞的家突然显得拥挤、压抑，令他透不过气来。想到后来，脑里反复挣扎着一个问题：这些事情，到底该不该，怎么？他只是一个政协委员，这些事跟他究竟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