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校长是在竞选江北大学校长前两个月拿来的画，说是香港一位画家赠的，我家正群没在意，一时疏忽就给收下了。"

黎江北诧异地盯住孟荷，他心里奇怪，六神无主的孟荷怎么一谈到孔庆云，就变得清醒了？

他苦笑了一声，接着问："是周副省长让你的？"

孟荷摇，又恢复到失神的状态，将那天因字画跟周正群闹不愉快的事说了来，黎江北听完，知是怎么一回事了。孟荷是怕周副省长受到孔庆云的连累，想变被动为主动。

可变得了吗？

"你把它给了谁？"他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

"金杨书记。"

"他？"

黎江北真是哭笑不得，天下竟然有这样的女人，就算字画，给谁不好，偏偏要到金杨手里，难她不知金杨跟周副省长…算了，想这些没用，事情已经很明显，问题就在字画上，孔庆云跟周副省长，都让字画给害了！

想到这一层，黎江北心里反倒涌上一层轻松，比刚听到消息时镇静了许多，如果仅仅就这么一问题，很快就会澄清的。他相信，孔庆云绝不会为了竞选校长送礼，周副省长更不会因为一张字画就把江北大学校长的位送给孔庆云，其中曲折，他黎江北最清楚。

刚缓过一气，周健行慌慌张张来了，一屋就冲孟荷说："妈，是不是你卖了孔校长？"

"卖？"孟荷猛地站起来，冲儿喝："健行你说什么？"

"我说？全学校都闹翻天了。妈，校长一家哪对不起你了，为什么你要落井下石？"

"健行！"孟荷脸顿变，兴许觉得儿当着外人的面了她的痛，这才一改往日的温和，对周健行大声喝斥。

黎江北目睹了这一幕，心里再次对孟荷画了个问号。怕他们母再吵下去，他起跟周健行说："学校嚷什么了，这事儿怎么会传到学校？"

周健行这才收起脸上的恨怨，客气地跟黎江北打招呼。黎江北拉他坐下，不慌不忙地问："说说，学校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反正同学们都知了。"

"都知什么？"

"我爸跟孔校长都被-双规-了。"

"健行，你是学生会主席，遇事要有分辨力，这话你不能随意相信。"

"我是不信，可事实呢？"周健行说着，目光再次对准孟荷，孟荷扭过，避开了儿的目光。

"我就不明白，你这事对自己有什么好。"周健行还在怪罪母亲，黎江北揽过他的肩，："健行，不许这样跟母亲说话，你母亲得对，既然问题在字画上，就应该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