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样，是要气概来。”天星纠正。

“对，气概，哥要大气概！”

天磊说到到，他很快找到开源县卫生局，卫生局长还算给面，说：“既然老总面了，这钱嘛，我让他们拿个计划，分期付。”

“已经拖这么久了，还要分期？”天磊笑地问。

“实在没办法啊，当初上这项目，市里区里都答应给钱，可到现在也没见着一分，县上的情况总你也知，实在是张么。”局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副镜，看上去文质彬彬。但天磊不喜这个四，酸，而且一看就是个心术不正的家伙。

果然，两人又涉了一会，镜局长就把责任推到了县上，说当初这项目是县上确定的，他们并不想上，让天磊跟县长涉一下，看能不能从县财政要钱过来。

天磊算是明白镜局长的用意了，这家伙就想利用这个项目，让他当说客，从上面给他要好。卑鄙！他冷笑了一下：“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我去县长那里碰碰运气。”

镜局长说好啊好啊，有劳老总了。

天磊并没找县长，他还犯不着跟一个县长低三下四。他从区上找起，跟区上几位领导反映了情况。他倒要看看，这事到底有没有人。半个月后，区上毫无动静，天磊就想骂娘了，这帮人是赖定陈国了，无利不起早，看来这话对谁也用。天磊跟陈国说：“我原想我这张面还有用，现在我才明白，面是狗屎，这帮吃野菜长大的，跟他们客气没用。”

陈国可怜地说：“仰仗老板，仰仗老板啊，我是一办法也没了。”

“放心，一个儿也少不了！”

这个时候的天磊，已经不是在帮陈国要钱了，而是在替自己挣面。自从天磊三个字在江湖上叫响，他还从没让人这么驳过面。你不善就休怪爷不仁，爷倒要看看，是你的权把，还是我天磊三个字！

周二早上八钟，顺三带着一大帮人，突然就把疾控中心那幢楼围了。这帮人有顺三的手下，也有临时从五号码那边雇来的小混混，还有一些长期在中心广场拿着纸牌找活的临工。顺三别的不行，这个，太在行了，天磊刚一说，他就知该怎么对付那些“爷”了。

“放心老大，我会让他们乖乖把钱吐来。”

顺三说到到，他四下一鼓动，就鼓动一个规模庞大的讨债团。还煞有介事地让他们打了五颜六的标语，上面写着要吃饭要生存，楼门拉起两长长的横幅，横幅上写的话更为过激。看着这壮观的场面，顺三脸上张扬的笑，他跟天磊想法不一样，天磊是想改变自己的形象，往自己脸上贴一层金箔，他呢，就是想显威风，威风显得越大，他顺三的名号就叫得越响！

疾控中心和卫生局一开始并不在乎，工作人员照样穿过人堆，大模大样坐里面，该上网继续上网，该喝茶继续喝茶，脸上挂着司空见惯的傲和冷漠，仿佛他们是这世界里最势的人。等到第二天，突然发现，外面完全被封死了，陈国也带来了自己的民工，长久时间拿不到工资的民工们横七竖八躺在围外面，堵住了通向大楼的路。

天磊谁也不找，也不让陈国找，就这么让民工们围着，一周后，政府急了，派人跟陈国谈判，陈国有了天磊这个靠山，气起来，再也不像先前那样让步了。卫生局提，先付二百万，等明年底一次付清。陈国说，那我就等明年再把路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