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右前前后后瞅了滟秋半天，那情景跟客人挑小差不多。

“混多久了？”胖女人问，气里有一怪怪的味。

“没多久，今天才。”滟秋说。

“嘴倒是厉害，说，找华仔什么事？”胖女人停下脚步，目光直视着滟秋。

“他是华哥，没人敢叫他华仔。”滟秋固执。

“我也不行？”

“不行！”

“有！”胖女人夸赞了一句，又冲丘白华说：“华仔，看清没，手下要是多一些这样的人，我们也不至于让人欺负了。”

“老板，你别信她，她…”丘白华脸上白一阵黑一阵，他真没想到，滟秋有如此超乎寻常的表现。

“怕让人欺负就正经事。”滟秋说。

胖女人忽地转，像是对这话兴趣，不过沉默了一阵，她问：“正经事别人就不欺负了？”不等滟秋答，又：“如果我没记错，你当年的该是正经事，当歌星，胃不小啊，可结果呢，你不是也被别人欺负着么？”

滟秋被胖女人噎住了，胖女人居然知她，她心里多少有了好，不那么憎恶她了。想了想说：“我是被人欺负了，所以我来找华哥。”

“找他没用。”胖女人很利索地打断滟秋，显然，她不想滟秋斗下去了，光玩嘴上的功夫，没用。她转而对丘白华说：“这个女人别打发，给我留下。”

“你说留下就留下啊？”滟秋嚷了一句。

“小丫，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先下去，我跟华仔还有事。”

丘白华忙递给滟秋一，示意滟秋识趣，快走人。滟秋不想这么灰溜溜地走，她上来是找丘白华的，她要问问清楚，他们之间的账，到底该咋算，她不想让那利货再压下去，她为他当了两年的役。

偏在这时候，门响了，来一个人，冲胖女人低声说：“洪，棉球来了，要见您。”

“棉球，他倒是快啊。”胖女人叹一声，：“带他上来。”

这时候的胖女人完全一副黑老大的气，她的派，还有盛气凌人的样，显示她的与众不同。奇怪的是，滟秋居然对这样的派饶有兴致。她睁大睛，好奇地看着胖女人，居然把刚才的不愉快完全抛到了脑后。滟秋心里的，这是一从没有过的觉。以前只要见着沾黑的人，哪怕是仔，她心里也要涌上厌恶，就算不厌恶，恐怖还是有的。可这阵，她完全被胖女人引了。新鲜啊，女人还有这活法。胖女人抓起老板桌上的电话，冲话筒里说了几句，好像在命令什么人。滟秋还从没见过女人发号施令的样，她见过的老板都是男人，包括华哥。男人发威好像是天生的，怎么发也不过分，女人就不同。滟秋被胖女人的威风迷住了，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胖得可，胖得另有一情趣。胖女人打完电话，刚要冲丘白华说什么，一看滟秋用别样的神盯着她，她的脸红了一下，真的红了一下，滟秋看得很清楚。她刚才的脸是白的，上面还落着一层霜，可是一到滟秋的目光，那层霜立刻就化了，浮上一层玫瑰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