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来的除大矿老板秦大冲外，周边几个民营矿老板也来了，遗憾的是现场普天成没看到得彪的影。杨馥嘉正讲到兴上，被普天成这么一说，顿时不自在，不过她还是很机智地把话转给了秦大冲："那就请秦总汇报吧，山采矿秦总最有发言权。"

秦大冲咳嗽了一声，开始汇报。普天成的目光专注地望着这个山传奇人。据他掌握的资料，秦大冲最早是山矿业公司一名技术员，山采矿权还没彻底放开时，秦大冲离开矿业公司，在县石油公司了一段时间的副经理，后来一度说要当石油公司经理了，却又突然回到矿业公司，以承包形式拿到了矿业公司往外发矿石的权力，几年下来，秦大冲的腰包就鼓了起来。这时国家允许私人办矿，秦大冲第一个投资开起了矿，不两年，他的矿就让原来的国有老矿到了危机。有段时间，路波还有秦素贞都不想让他在山继续，想把他调到省里，在安监局或劳动检察大队安排个职务，哪知秦大冲开矿开上了瘾，谁劝也不听，愣是咬着牙将山县唯一的国有老矿承包到了手中，跟着又改制，以份制形式拿到了控制权。

现在秦大冲大小掌握着十二个矿，矿业公司也在他名下，事实上他已成了山矿业和矿产资源的实际掌控者，小矿主叫他山大王，也有叫秦霸山的。更有矿上的职工将山称为秦家矿、路家山…

普天成一边听一边琢磨，是什么力量，可以让一座养育了几十万山民的矿山成为一个人或几个人的，又是什么力量，让所有的监督或理沦为摆设。似乎是权力，似乎又不是，普天成认为，是惯。

我们太屈服于某些东西了，当权力的大旗竖起时，我们似乎只懂得低臣服，或抬仰望，然后顺着惯，一步步沦为权力之。我们失去了声音，只知赔着笑脸跟在权力后面。权力几乎不用张不用暗示，我们已经替它把一切心都到了，该扫的障碍扫清，该排除的异己排除，该开通的方便之门一律开通。

看看这些脸吧，今天在座的有八十多位，当秦大冲开说话时，八十多张脸上的表情近乎一样，恭敬、奉承、讨好、献媚，甚至比这还可恶，有些脸在望住秦大冲时，比望住他普天成还不自信。有些脸本来就够媚了，可还嫌不够，还要拼命挤一下贱的媚态。

普天成看得是心起伏，慨万千，已在鼓着一些东西了。等他收回目光时，冷不丁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难你普天成能脱俗，能在权力面前昂起自己的？

不能，真还不能！

普天成心情沉重地往山上去。秦大冲一不觉得自己过分，相反，他在汇报会上还反复跟县里市里要政策，要一步优化投资环境，要对民营企业松绑，要一步细化山的矿权、产权、营销权，还有开采权，他毫不客气地提一个方案，要将山现有二十六个矿行整合，达不到条件的一律关闭。整改合格的，要份制方向逐步改造，最终形成大矿领导下的作业制，要将若个小拳握成一个大拳，这样才有冲击力，这样才能有效地保障科学、有序、安全、合理开采。

这些话说得多动听啊，又多么符合当下，可这些话背后，却赤地暴两个字：独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