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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一石二鸟(4/10)

夏雨怎能不明白,只是,她不愿朝这个方向想,更不能火上浇油,她得想办法让父亲平静。父亲如果掉方寸,庆云这边,恐怕就越加没希望了。

恰在这时候,门铃响了,夏可可说了声“我去”跑去打开门。她没想到,门外站着的,竟是江北大学宣传中行!

“你…”夏可可怔在了门中行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可可,一时有些愣神。随后跟来的夏雨情地说:“是老师啊,快请。”

中行这天来,一是专程拜访夏老,二来呢,他对孔庆云腐败一案心存不少疑惑,有些事,他必须跟夏闻天聊聊。夏可可并不知,这个不讨自己喜的老师跟姥爷一家关系厚着呢,只是姥爷和母亲从没把这层关系告诉过她。

小时候,家跟夏家是邻居,就住在江市文惠院那一带。夏家孩多,家只有中行一个。中行比夏雨小几岁,小时一起玩,中行老跟在夏雨后面,喊她雨,喊得不好,就要挨夏雨家两个男孩的揍。“文革”开始时,夏雨8岁,中行5岁,他们的父母同一天被造反派揪了来,蹲了一年棚后,夏闻天被送往江龙县一个叫罗湾的村,跟望天村不远,隔着一山。中行的父亲被送往漳坪县。运动终于结束,夏闻天活着回到了江,中行的父亲,却永远留在了漳坪一座叫儿岩的山下,他被疯狂的造反派活活打死了。中行的母亲当时才38岁,但已白了发,而且哭瞎了一只。母亲拉扯着他,艰难度日,如果不是夏闻天一家暗中接济,母俩怕是很难度过那段艰难岁月。后来虽说平了反,但父亲再也不可能回来了。夏闻天重新走上领导岗位那一年,中行离开江,去北京求学,不久,他的母亲离开了人间。这位饱经风霜的女人,死时还不到50岁。

“里面坐吧。”夏闻天见到中行,同样有些惊愕。

中行望了一夏雨,跟着夏闻天了书房。可可想跟去,被母亲拦在了门外:“回你房间去,他找姥爷,你犯什么急。”

“他是我们领导啊,我想听听我的事。”

“你有什么事?”

“我的主席啊,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撤了,我可是同学们投票选举的,他们这是违法。”夏可可一本正经地说。

夏雨将女儿拽回卧室,往书房送了一杯,轻轻合上门,坐在了屋一隅。似乎,这个男人的到来,动了她什么。

书房里,中行正襟危坐,似乎从四五岁起,夏闻天这张严肃而又威严的脸就印在了中行脑里,几十年过去了,见了夏闻天,他仍然像小时候一样,在哆嗦,目光也在哆嗦。

“抖什么抖,我就那么可怕?说吧,什么事。”他扔给中行一句话,目光越过中行,投到了书橱上。上面摆着一张旧照片,是“文革”前他们两家的合影。照片上的中行憨憨的,很可

“校长的事,我怀疑有人作梗。”中行总算张开了

“哦?”夏闻天惊呼了一声,目光狐疑地盯在中行脸上。

中行又不说话了,他在斟酌,该怎么把心中的疑惑讲来。

夏闻天等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了:“讲!”他用习惯气吐一个字。

中行不敢再吞吐下去,欠了欠,将孔庆云收受贿赂的几个疑讲了来。

同样的困惑其实也藏在夏闻天心中,只是,没中行讲得这么明晰,也没中行分析得这么透彻。中行说完,夏闻天长长了一气,似乎,心中那个疑团有松动,又似乎系得更了。这一切,到底是真还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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