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碍于姥爷的威严，最终还是艰难地了。

“这就对了，可可，你是一个的孩，无论家里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乐观。从今天开始，你要把这件事情彻底忘掉，绝不能影响你的学习，懂我的话吗？”

夏可可模棱两可地摇摇，表示对姥爷的话听不懂。夏闻天笑笑，他这一笑，缓解了夏可可的张心情，夏可可忽然觉得，父亲的事不会那么严重，都是自己想的。她的脸上终于绽开一丝笑，不过还是不放心地问：“姥爷，你不会撒手不是吧？”夏闻天揽住可可：“他是我家的人，我当然要。”

这话让夏可可放心许多，她心里念着别的事，跟姥爷说了声谢谢，到自己卧室去了。夏闻天让夏雨坐，说有事跟她说。夏雨见父亲神异常，不安地坐在了他对面。

夏闻天斟酌许久，：“雨儿啊，那件事爸帮不了你了，本打算要跟正群说说，庆云这一事，怕是我也不好跟他开了。”

“爸—”

“这么着吧，你再找找妇联和委，自己想想办法，困难一定会有，但你一定要把它办好，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夏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天生日宴上，父亲几次要跟周正群说的，并不是孔庆云的事，而是她们残联筹办智障人特殊运动学校的事。

这事由她负责，残联想建一座学校，为智障孩提供学习和训练的机会，计划好久了，先是资金无法落实，资金落实后，地又一直落实不下来。夏雨心里急，奥运会之前要在中国上海举办特奥会，夏雨想赶在特奥会之前把学校所有手续跑下来。

夏雨激地看了一父亲，这事她跟父亲曾经提起过，原以为父亲听听也就罢了，没想到父亲一直挂在心上。

—2—

江市撤地设市十周年庆典暨政府办公大楼剪彩仪式搞得既烈又隆重，当然也不乏奢侈。这是目前无法治的顽疾，中央虽是三令五申，省上也再三调，但一旦下面搞起来，还是轰轰烈烈。

作为贵宾，周正群不便多说什么，一切早已准备好了，仪程还有庆典规模和费用江市早在一个月前就向省委汇报过，省委讨论时，省委书记庞彬来同志只调了一句：“能简单就简单，不要搞得让老百姓骂街。”周正群他们抵达江的第一天，江方面汇报说，庆典方案在原来的基础上作了大的调整，砍掉了一半项目，费用也压减了一半。周正群没发表任何意见，这次庆典，省上四大班来了六位领导，加上委负责人，浩浩一个代表团，带队的是省委副书记，他只是代表团成员之一，不便多说话。

庆典搞了整整一天，早上8开始，结束时已是下午5，中午只给了一小时休息时间，就这样，还有五个节目没表演。周正群大约统计了一下，这次庆典，江方面动用了有一万人，一半是学生，还有武警官兵、工矿企业职工，老年歌舞团有四支，约五百人。看来，江市的老年文娱活动开展得不错。

晚宴搞得更为隆重，江大饭店一楼大厅座无虚席，说是吃工作餐，其实这餐的标准绝对不低。听说外面还有两家酒店，同时举办庆典宴会。单是这一笔开支，就够他这个副省长心疼的，但他只能乡随俗，况且是现在这时候。

周正群他们被安排在三楼贵宾厅，由市上领导作陪。坐在人声嘈杂的贵宾厅，周正群忽然心里烦烦的，一同来的六位领导就属他最没神，庆典仪式上讲话时居然现了吃，这在他多年的从政生涯中，几乎是没有过的。

怎么会把我牵连去呢？他又想到了这个问题。孔庆云被带走的第二天，庞书记单独约见过他。庞书记并没回避或者躲闪，开门见山说：“想不到吧，孔庆云也会这问题。”

“是想不到，不过…”

“不过什么，不相信？”

周正群，那天赴宴途中金杨突然打来电话，问他是不是要去参加孔庆云老丈人的生日宴？他说是，金杨跟着：“你还是不去了吧，免得到时候令你难堪。”这话莫名其妙，他追问：“到底什么事，请你把话讲明白。”金杨客气：“就算我给你打个招呼，详细情况，还是到会上讲吧。”

那天他犹豫过，凭直觉，他已料定孔庆云要事，并不是他有什么证据，而是金杨的气，还有金杨在电话里的那份客气。省委常委中，谁都知他跟金杨不和，会场上公开争论已不是一次两次。闹得最别扭时，两人有过三个月不说话的纪录，还是庞书记面调解，双方才把态度放下来。金杨怎么就心到给他提前打招呼呢？

事实证明，他的预没错，联想到之前省委层间的传闻，还有对孔庆云截然相反的两评价，他不得不担心，孔庆云这次在劫难逃。

让他震撼的是，检举孔庆云的十一条问题中，其中三条就跟他有关！尽到现在，他还不知这三条的内容是什么，但从庞书记的话语里，他已听一层的不安。

“正群啊，这事儿我也意想不到，本打算事先要跟你通通气的，一想信中检举了你三条，都还很致命，我就让他们带人了。”

“三条？”当时他的表情一定很吓人，过后回味那一刻，仍觉得脊背发冷。

“是三条，内容我就不告诉你了，纪律面前，我们谁也不能逾越。不过有句话我要告诫你，从今天起，你要给自己提个醒，以后讲话还是事，要注意分寸，别老授人以柄。”就在他打算为自己辩解什么时，庞书记又说：“还有，这件事你绝不能预，必要时候，你也要合调查，这是原则。”

合调查，原则。坐在贵宾席上，周正群反复揣着这些话，越揣越觉心不能静。这天的晚宴他毫无胃，没吃多少便离开宴会厅，往宾馆去。

杨黎等在房间，他也没参加晚宴。见周正群来，杨黎张地站起：“周省长，我刚刚收到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