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去的人太多了，李朴只好下了条死命令：关门。这事在江平官场还真成了一件憾事。据说原来桐山堂的那个炊事员，后来竟被请到市里某饭店执掌大厨，结果自然是不成功，野味不同了，岂能有桐山之效果？当然，堂当中更多的还是那些机关堂，说是堂，其实对外就是饭店。档次还很，设施也很齐全。这些堂，几乎都被专人承包了。单位开会，在堂；关系单位请客，就近吧，也在堂。到了年终，堂自然会给单位大大小小的人福利。而且，这些堂都在吃饭的同时，充当了另外一重角：领导休息。很多堂都设有档休息室。领导们酒多了，或者有些累了，就到档休息室休息会儿。这里方便、安静又安全。前两年，江平某单位的堂就了一件大事。承包堂的女经理，被单位一把手的老婆给带人打了。据事后报，此经理乃是单位一把手之情人也。开了堂，既给情人找了条生财的路，又给彼此幽会找了条可靠的通。谁承想就东窗事发了呢？在江平政府论坛上，早前几个月，还有好事者专门发表了一篇《江平堂调查》，煞有介事，引来不少围观。自然，这帖很快就被“密”下去了。不过，由此可见“请领导到堂吃饭”正在江平这块土上，引导着官场饮文化的新。

居思源到房间后，鸣到楼下休息室去了。他给池静发了个短信，说一切顺利。又打了个电话回家，保姆接了，他请保姆转告九十岁的老爷，他已正式到江平上班了，请老爷放心。另外，请保姆对老爷血压多关注些。前天他回家，看见老爷脸有泛红。记着时吃药，运动时要有人跟着。他叮嘱保姆，保姆也五十多了，说，放心，居厅长，没事的。这保姆居思源当然放心。早些年，母亲去世后，父亲一个人住在省委楼里，寂寞得很。居思源和居霜给他找了好几个保姆，都很短时间就不下去了。现在这个，是居思源到江北调研时，当地的县委书记给介绍的。保姆三个孩都在省城工作，也识得些字，懂大。来了后，跟老爷越越好，就像父女一般。一晃就十年了，她几乎成了老爷的拐杖，成了老爷的依靠。

两半，居思源起来稍稍漱洗了一下，并没有到市政府，而是直接到了市委。

江平市委在长江路上，而市政府在人民路上，两地相距大概五公里。从市政府到市委，必须要穿过大半个市区。江平是个中等城市，市区人一百万多一，在江南省于仅次于省城的第一方阵。居思源一路看着市容，不时地皱皱眉。以前，他多次到过江平，也没有好好地注意。现在，他是市长了，他得认真地看看市容。这一看，他不得不从心里生两个字：“”与“旧”是该想想办法，让城市变得好看一些了。市容是门面，城市不好看，人家的第一印象就上不来。第一印象不好，就像谈恋，再见下去还有可能吗？

车快到市委，居思源让鸣给徐渭达书记的秘书黄启义打电话，问问渭达书记在办公室否。黄启义说：“在，刚刚到。”

居思源上了市委楼的电梯，鸣了五层。电梯里是人说话最少的时候，也是难得安静的时候。居思源在电梯上升的一刹那，大脑里现片刻的空白。这情况不是一次两次了，很多时候，他坐在会议室里，听着别人说话，会兀自陷一虚幻之中。如果人有灵魂，那么，这一刻或许就是灵魂窍了。灵魂游离于之外，空留着在会议室里，或者是这电梯里，其实层次大概是渴望解脱的表现。从十四年前改行到机关，这觉越来越烈。而且是随着职务的升，次数越多。他同王河谈过一次。王河说，很简单，你骨里还是当年的记者，当年的愤青，而你的已经适应了官场。骨就是灵魂，因此灵魂才时常偷偷溜来。矛盾啊，矛盾！

听了王河的话，他也觉得有理。也许这瞬间的窍，正是官场一神秘的潜存在呢。

徐渭达正在大办公桌前开始喝下午的第一茶，见居思源来，往起稍稍站了站，示意居思源坐下。大办公桌对面放着两张椅，这是用于来人汇报的。而环办公室摆放着两组沙发。居思源选择与徐渭达呈直角的沙发坐下来，徐渭达只好转动了下椅，对着居思源。居思源看着徐渭达的光洁的脑袋，觉得如同一枚打磨过的致的佛珠。他突然想起早些年读到的一句话：官场无佛。他从心里轻轻地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