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路吓得上了汗，他把钱放回到信封里，信封上的地址引了他。是省城的一家装饰公司，程一路知了，这是叶峰，就是上次林晓山介绍过来的叶正明书记的侄，目标是滨江大工程。

“简直…简直…”程一路想着突然有些生气，他很快找叶峰的电话号码，上打了过去。叶峰接了，刚开喊了

秘书长好，程一路就发火了：“你搞什么搞？快叫人过来，把东西和钱都拿回去。”

“这…秘书长，我说，这…这也是我们一心意。您看…”叶峰支吾着。

“我看什么？上来人拿去，不然我就上纪委了。”程一路说得没有一商量的余地。

叶峰大概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就改说：“现在夜了，明天吧，明天好不好？

秘书长。”

“不行，现在就来。”程一路收了线。

不到二十分钟，叶峰派来的人就到了，程一路将东西和钱一并退了，脸黑着，来人也是战战兢兢的，整个过程谁都没说一句话。送走来人，程一路一坐在书房的椅上，摸一支烟，着了起来。

齐鸣主任的电话就在程一路的烟到一半时，响起来了。程一路接了，齐鸣第一句话就问：“还好吧？”

程一路清楚齐鸣问这句还好的意思，张钊是程一路夫人的叔叔，这在南州官场和省里一些熟悉南州的人中，不是秘密。叔叔事了，作为同样在官场的侄女婿，当然会有系。齐鸣这话，听似关心，实则是探路。

程一路答：“没事，就是来得太突然了。”

“是啊，谁能想到？南州那边…”齐鸣言又止。

“这边也很好”程一路说：“就是有些议论，这是难免的。齐主任。”

齐鸣突然放低了声音，问：“一路啊，我问你，你没带上吧？”

齐鸣没有用“牵连”而是用了一个“带”字。这话问得巧妙，却又显示实在。程一路竟然有些动，在这个时候，大家谁都不说话，谁都在背后瞅着你。能直接这样问到的人，就已经很多少了。

程一路回答说：“没有，这个请齐主任放心。你知我和张省长的关系，虽然是亲戚，但走得并不勤。而且，在这方面，张省长对我应该说还是很严格的。他从不让我掺和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