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吧，先麻烦了。下回我让孙林请你喝茶。”李长说着，也不杜光辉答没答应，转着回去了。

杜光辉摇摇，李长这些话，一定也是反复地想了之后，才给杜光辉说的。他们肯定也想了不少办法，没有能过吉厅长这一关。所以只好又折回来了。如果给吉厅长说了，杜光辉自己心里也没底；如果不说，李长刚才说得很清楚，这事林一达书记也是知的。今天是李长来说客，明天可能就是林一达了。真到了林一达面，事情就被动了。即使给办了，也让李长心里不快活。

正想着，小王拿着一沓文件来，说：“杜书记，宣传组在哪里办公呢？是不是还要些人？”

“就在县委办吧。肯定要人的，你拟个名单，然后我看看。”

“杜书记，有一句话不知…”

“有什么就说吧。别吞吞吐吐的。像个姑娘似的。”

“听说刚才研究杜书记还负责矿山，我想这个事，不太合适…当然，我不该说，杜书记自己考虑吧。”

杜光辉，这个小王，平时话不多，人也老实。跟杜光辉这大半年来，两个人格上还真有些投机，渐渐地，也敢在杜光辉面前说些真心话了。这是杜光辉希望看到的，他不喜一个秘书，看见领导成天都毕恭毕敬，那样缺乏人情味。特别是杜光辉，一个挂职，到桐山来人生地疏，秘书有时就成了他的向导。秘书就像一条路，领导给他用好了，这条路会给领导带来不尽的信息和及时的提醒；用得不好，这条路就被堵了。既然堵了，最后受到影响的一定是领导，而不是秘书。

小王对杜光辉负责矿山抗洪的事，自然有他自己的想法。他对桐山的情况清楚，更明白负责矿山抗洪的利害所在。杜光辉虽然知一，但不可能会搞得那么清楚。小王不会直接把意见说来，但是，他刚才的表达已经是很明确了。杜光辉也明白这，小王走后，杜光辉想起以前听说的桐山有三任书记因为矿山而了事，这说明矿山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可以带来良好的经济利益，另一方面，可能也正是个别的“铁卢”

这样的一柄双刃剑，林一达为什么会给杜光辉呢？

雨声越来越大，凡凡还一个人呆在招待所的房间里。本来，前几天，杜光辉准备让他一个人先回省城的。可是，孩说回家还不如在这呢？回家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整座房，晚上就一个人，静得让人害怕。黄丽已经回公司了，晚上也很少回家。凡凡一个人，如其呆在家里，还真的不如呆在这儿和爸爸一起呢。

抗洪工作全面展开以后，杜光辉只好给招待所打了个招呼，让他们照顾下凡凡。凡凡也懂事，一般情况下就呆在房间里看看书，看看电视。他自己笑话说是要把因为考耽误了电视全夺回来。杜光辉的宣传组，主要的日常工作由宣传的一位副长承担着。他一般情况下，是审审简报，特别是向上的各情况通报，这必须得他签了字才行。他的主要时间，还是用在矿山的抗洪上。为此，他专门向林一达作了汇报，从县直机关和有矿山的乡镇，调了五十多名，他成了十个组，到十个重矿山行督查。应该说，从目前的效果看，还是很不错的。林山矿，响尾矿，小天矿，都行了一些矿井的抗洪理。杜光辉自己的天天都是冒着雨，到各个矿去巡查。

周五，久雨的天上现了一线白，接着，久违了的太居然从云层中脸来。桐山县城在雨后的光中，到是落叶与枯枝。街上有些地方的积，还在一向下渗漏。杜光辉早晨安排好凡凡后，就带着小王和矿业局的开局长，下乡去了。

一路上，光照着，有些刺。雨似乎还在天上，只不过是光暂时地从雨的隙里探了下。这一探，把两十多天没见着光的万，都一下唤醒了。田野里的稻，从里努力地挣扎着往上爬，路两边的山岗上，疯长的青草，在光下绿得晃。杜光辉的心情也因为这雨的暂停而好些了。这些天来，他一直到很沉重。一方面，是因为这矿山的事；同时也因为黄丽；还有就是莫亚兰。莫亚兰前几天打来电话，听她说话，杜光辉知这个倔的女人，这一回是彻底地垮了。她一个劲地问杜光辉：“难我真错了？我真的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