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说光辉啊。你啊，你啊。你知不知，年前，简又然让人拖了一车的湖东土特产品到了里，每个职工都有一份。你看这事得…而你？怎么…”吴长是杜光辉在里少有的个别谈得来的人，对简又然，吴长也和杜光辉存着同样的想法。

“啊，这个，这个我不知，也没想过。何况我们桐山也没什么好东西。”杜光辉。

“唉，这年啊！老杜啊，不兴老实人了。你看那样，整个一个小人得志。”吴长向简又然瞥了。

杜光辉拿杯碰了下吴长的杯，说：“谢谢。不都是挂职嘛。一样，一样！”

“不一样哪，老杜！”吴长笑着到别的桌去了。

简又然端着杯过来了，对杜光辉：“我们也喝一杯吧。你我可是同一战壕里的战友了啊！”杜光辉，两个人把杯里的酒喝了。简又然问：“哪天到桐山？”

“明天准备过去看看。”

“啊，我前几天去了一趟。湖东搞了个下派挂职新回访活动，把以前在湖东挂职的全请了回去。我觉得那可真是个办法，能联络情，又有意义。”简又然说着，杜光辉只是听。完了，杜光辉：“这是个好办法。不过，我觉得下派对挂职关键还是要事。”

“这当然。不事哪有地位？”简又然接了话茬，正要继续说，赵妮过来敬简又然酒了。简又然便笑笑，说：“杜书记，多联系，多联系！”

酒后，简又然他们去唱歌了。杜光辉没有去，一是他心里有些郁闷，二是担心凡凡。回到家，黄丽正好打电话过来，说她从海南直飞北京了。在北京可能要呆两天，那里有个客，一定要见面谈合同。杜光辉没好气地告诉她，自己明天就要回桐山了。

那凡凡呢？黄丽问。

我哪知？杜光辉答。

唉，你再等两天吧，就两天。黄丽说着，杜光辉说你就别问了，玩你的去吧。然后“啪”地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杜光辉的有些发疼，大概是晚上喝了几杯酒的缘故。他起倒了杯，咕噜地喝了下去，然后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他醒来，他看见一只毯正盖在自己上。一定是凡凡在他睡熟后盖上的。杜光辉抬看了看窗外，几粒寒星正钉在遥远的夜空上，显得清冷而孤寂。

杜光辉突然想到家乡平原上的那些星辰。那是些一直亮过他的童年少年和青年时光的星星。它们是温的，也是纯洁的。是亲切的，也是掬手可摸的。就像在之上，就像在树枝之上，就像在门前的塘里，就像在平原上晃动的雾气里，那些星辰，如同一个个在平原上行走的灵魂，他们停在村庄上，停在社屋里，停在每一个平原人的梦境中…

可是，现在…一切已经那么遥远了。

人到中年，所有的事情这时都齐崭崭地跑到了跟前。以前忽略了的，以前耽搁了的，以前不以为然的，都一齐过来。它们像一个个孩，在你面前和你争夺每一分一秒的时光。只有在这时，你才猛然觉到时间太匆促了，真的太快，一转，就是中年了。中年是人生从绚烂走向宁静的最后时光。所有要发的，所有要表达的，所有要成就的，都会让这样的时光变得张而充满烦恼。更重要的是，所有以前都不愿面对的，这时必须认真地去面对了。